第287章 平民女神
一条黑线从韩尘的额头直落脚底。
这丫的哪里像个矜持高贵的炼金术师?分明是一个不要脸的奸商!
韩尘虽然没有太多的社会经验,但也明白,这种人情债若是踩下去,很容易越陷越深,有可能便再也脱身不得。
那侍女寸步不离地跟在两人身后,心中甚是纳闷:从没见少主对客人如此殷勤过,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?
走了两步,韩尘道:“净元大师,不是我不愿留下,而是的确有要事在身。两天后便是炼金术师大赛,许多事宜都需要提早准备,所以真的不能耽搁了。”
虚净元一怔,马上停下了脚步,说道:“对,对,还是尘大师的事更重要,是我鲁莽了。”说着朝身后侍女招了招手。
那侍女十分乖巧地来到两人面前,轻轻鞠了一躬。
虚净元介绍道:“这是真儿,从小便在净空楼长大,乃是我和我父亲最重视的侍女。她的实力虽比不了那些大势力的天才女弟子,却是温婉可人,善解人意,绝没有那些天之骄女的傲娇。若是由她贴身服侍,相信尘大师能省下许多繁琐之事。我便将真儿作为见面礼,送与尘大师了!”
韩尘愣了愣,而真儿却是大惊失色。
“少爷……”真儿慌张地叫道。
不等真儿说完话,虚净元面容一板,沉声道:“从现在起,你是尘大师的人了,他如何对你,你也绝不可有半分忤逆和抗拒。别丢了净空楼的脸,尽心尽力服侍他,不能有丝毫纰漏,知道吗?”
真儿满心黯然,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但她听得懂少爷语气中的坚决,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有回旋的余地了。
为支撑贫困潦倒的家庭,她自小便从乡下来到净空楼,几经努力才获得今天的地位。满以为家主的器重,能让她在净空楼安安稳稳度过一生,却不想为了结识一个初次见面的炼金术师,少主毫不犹豫地将她送了出去。
或许,在这些商人的眼里,她再好也只是一个货物吧……
一个年轻的新主子,一个心高气傲的炼金术师,对她还会如净空楼那般照顾吗?他脾气好不好?会不会有什么不良的嗜好?
可不管对方秉性如何,又怎样看待自己,自己也没有选择的权利——她不过是一个卑微的侍女而已。
真儿迷茫了。
心中长长一叹,强忍住眼里的泪水,真儿轻声道:“是,真儿……知道了……”
韩尘连连摆手道:“这不行这不行,既是你们最看重的人,我怎能取人所好?”
虚净元没争辩,却是朝真儿使了个眼色。
真儿心头一揪,暗自又是一叹,满脸忧郁地说道:“尘大师可是嫌弃真儿?净空楼已容不下真儿,真儿如今无处可去,若是尘大师不肯收留,真儿便要流落街头了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这分明是强人所难!
韩尘自不必说,他浪迹天涯,不可能带着一个累赘,而真儿明显也不是心甘情愿的。
一股怒意涌上心间,但看到真儿那无助又无奈的神情,韩尘脑海蓦地一闪,一段记忆浮现眼前……
在洛珈城初遇宝诗澜的时候,困境中的宝诗澜,那流露出来的凄楚之意,与此时的真儿何其相似?
到得嘴边的斥责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轻轻摇了摇头,韩尘叹道:“唉……好吧,你先跟着我,不过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,你随时可以离开。”
她敢离开吗?真儿心中苦笑,嘴上却道:“多谢尘大师。”
语气甚是淡漠,完全没了先前的生动。
韩尘脸色几番变化,着实把虚净元吓了一跳。他明白自己的所为惹恼了对方,赶忙转移话题道:“对了,那日尘大师走得太急,没有领取炼金术师的袍服和徽章,我自作主张,已通知了炼金术师行会,他们马上便会派人给您送来了,劳烦您稍候片刻。”
韩尘面无表情地点点头:“那我在大厅等着好了。”说完转身便走。
真儿看了一眼虚净空,便匆匆跟了过去。而虚净空站在原地,再也不好意思上前。
韩尘刚刚消失在走道转角,净空楼主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虚净元身旁。
“净元,欲速则不达,有的时候,放一放,比穷追猛打要有效得多。”净空楼主拍拍儿子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教诲道。
记住绝代武帝永久地址虚净空道:“父亲说得对,我刚才是有些急切了。”
微微一笑,净空楼主又鼓舞道:“不过你总算是歪打正着,这已经是出人意料的良好开端。真儿那孩子很懂事,会博得尘思澜好感的。从尘思澜之前的表现来看,他是一个重情义的人。他越对真儿上心,便会愈发感念我们。真儿是我们与尘思澜交往的桥梁,你今天做得有些过了,找个机会,好好安抚一下她吧。”
虚净空颇有些不愿意,但还是答应道:“……我会的。”
净空楼坐拥数十间修炼馆,占地面极大,在真儿的指引下,韩尘兜兜转转地走了十多分钟,方才来到前厅。
这时前厅已坐了上百号人,一看便知都是来排队等候的客户,这净空楼生意之兴隆,由此可见一斑。
换做往日,真儿早便主动前来帮助陈掌柜接待,但她刚被家主当成货物转手他人,心中难免有怨念,看着眼前为之奉献了十余年青春的地方,她竟是生出了些许陌生感。
她默然地站在韩尘身后,无动于衷。
眼见供人休息的座位都已爆满,韩尘便安静地走到了角落。
“咦?这不是真儿姑娘么?今日怎么不见你在大堂?”人群之中,一个佣兵打扮的彪形大汉忽然站起身来。
众人的目光都为他的声音吸引,不约而同望向了韩尘的方向。
马上有人诧异道:“哎呦,真的是真儿姑娘。怪不得我说今儿个等得特别烦躁,原来是没见着你。”
“穆鹏飞你丫的少来这套,昨天在醉心苑,你对那儿的姑娘个个这么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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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场哄堂大笑。穆鹏飞脸色一红,指着那人怒斥道:“胡说八道,费文你个王八蛋,少在真儿面前辱我清誉。”
座位另一头有人笑道:“天府城谁不认得你‘一夜九次郎’穆鹏飞,你有清誉可言?我还是第一回听说。”
费文立马接口道:“一夜九次郎?不是一秒九次郎么?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穆鹏飞一人难敌众口,忙不迭呵斥道:“你们说话注意着点儿,真儿姑娘可不像你们这般粗鄙!”
众人果然便住了口。有人笑道:“那是自然的,真儿的贤淑忠义人人皆知,谁若能娶得真儿回去,那一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。”
“真儿姑娘,不是我夸张,净空楼人气如此旺盛,你要占一半功劳,在座的这些爷们儿,起码有一大半是为你来的,你不在,大伙儿便觉得特别不习惯。”
“真儿姑娘,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?要不你考虑考虑一下我?”
“一边儿去吧,真儿姑娘才十六岁,你还想老牛吃嫩草?像我这种年轻英俊的小伙子才最适合真儿……”
众人一阵哄笑,但这次的笑声却是善意满满,看来真儿在净空楼内外,确是讨人欢喜。
真儿没有精灵公主塔拉娜的倾世容颜,亦不及宝诗澜出尘脱俗的超然气质,甚至与韩尘的青梅竹马胤宁相比,也不见得出色多少。但很多时候,正是这种贴近百姓的平民女神姿态,才更容易赢取人们的慕。
真儿被众人调笑得满面通红,好在这些人并无恶意,多年来她也习惯了。
温和地笑了笑,真儿朝众人作了一揖,说道:“各位大爷,真儿如今已换了新东家,不能再招呼诸位了,还望各位大爷日后继续光顾净空楼!”
“什么?”
真儿话音才落,座位上七成人都站了起来。
剩下的那三成人,五天前正与韩尘一同在厅堂排队,他们早早便猜测到了韩尘的可怕身份,所以当他们看见真儿跟随的人是他,便很理智的把心中的不甘压在了肚子里。
有多少人仰慕真儿,便有多少人对之抱有幻想,她在净空楼的一天,大家便都有机会追求。她若是从此离开,众人当然会极其失落。
穆鹏飞首先冲了上来,也不管韩尘是谁,直接站在了真儿与韩尘之间。穆鹏飞沉着脸问道:“真儿姑娘,这是怎么回事?”
数十人密密麻麻地围到了真儿身周,与穆鹏飞斗嘴的费文也站了出来,他先瞪了韩尘一眼,然后才向真儿问道:“好好的,怎么说走走?这么突然?莫非有人胁迫?你大胆说出来,我为你撑腰!”
众人纷纷响应:“没错,有什么委屈,真儿姑娘尽管说,这里这么多人,我不相信谁敢为难你!”
众人见真儿从出现起一直紧随韩尘,自然便认为,她离开净空楼,与韩尘脱不开干系。于是,数十双凌厉的目光,连带着铺天盖地的威压,不约而同地降临在了韩尘身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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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尘虽然没有太多的社会经验,但也明白,这种人情债若是踩下去,很容易越陷越深,有可能便再也脱身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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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了两步,韩尘道:“净元大师,不是我不愿留下,而是的确有要事在身。两天后便是炼金术师大赛,许多事宜都需要提早准备,所以真的不能耽搁了。”
虚净元一怔,马上停下了脚步,说道:“对,对,还是尘大师的事更重要,是我鲁莽了。”说着朝身后侍女招了招手。
那侍女十分乖巧地来到两人面前,轻轻鞠了一躬。
虚净元介绍道:“这是真儿,从小便在净空楼长大,乃是我和我父亲最重视的侍女。她的实力虽比不了那些大势力的天才女弟子,却是温婉可人,善解人意,绝没有那些天之骄女的傲娇。若是由她贴身服侍,相信尘大师能省下许多繁琐之事。我便将真儿作为见面礼,送与尘大师了!”
韩尘愣了愣,而真儿却是大惊失色。
“少爷……”真儿慌张地叫道。
不等真儿说完话,虚净元面容一板,沉声道:“从现在起,你是尘大师的人了,他如何对你,你也绝不可有半分忤逆和抗拒。别丢了净空楼的脸,尽心尽力服侍他,不能有丝毫纰漏,知道吗?”
真儿满心黯然,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但她听得懂少爷语气中的坚决,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有回旋的余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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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中长长一叹,强忍住眼里的泪水,真儿轻声道:“是,真儿……知道了……”
韩尘连连摆手道:“这不行这不行,既是你们最看重的人,我怎能取人所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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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”
这分明是强人所难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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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得嘴边的斥责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轻轻摇了摇头,韩尘叹道:“唉……好吧,你先跟着我,不过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,你随时可以离开。”
她敢离开吗?真儿心中苦笑,嘴上却道:“多谢尘大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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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净元,欲速则不达,有的时候,放一放,比穷追猛打要有效得多。”净空楼主拍拍儿子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教诲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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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儿姑娘,不是我夸张,净空楼人气如此旺盛,你要占一半功劳,在座的这些爷们儿,起码有一大半是为你来的,你不在,大伙儿便觉得特别不习惯。”
“真儿姑娘,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?要不你考虑考虑一下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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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儿没有精灵公主塔拉娜的倾世容颜,亦不及宝诗澜出尘脱俗的超然气质,甚至与韩尘的青梅竹马胤宁相比,也不见得出色多少。但很多时候,正是这种贴近百姓的平民女神姿态,才更容易赢取人们的慕。
真儿被众人调笑得满面通红,好在这些人并无恶意,多年来她也习惯了。
温和地笑了笑,真儿朝众人作了一揖,说道:“各位大爷,真儿如今已换了新东家,不能再招呼诸位了,还望各位大爷日后继续光顾净空楼!”
“什么?”
真儿话音才落,座位上七成人都站了起来。
剩下的那三成人,五天前正与韩尘一同在厅堂排队,他们早早便猜测到了韩尘的可怕身份,所以当他们看见真儿跟随的人是他,便很理智的把心中的不甘压在了肚子里。
有多少人仰慕真儿,便有多少人对之抱有幻想,她在净空楼的一天,大家便都有机会追求。她若是从此离开,众人当然会极其失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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