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更新
这大半个月,萧楚早出晚归,忙得天昏地暗,健身荒废不说,脑力体力的双重消耗太大,怕自己精力跟不上,也不敢太节食,有时候在宋词的引诱之下,甚至还会忍不住吃一些高热量的东西——比如宋总监最爱的卤猪蹄。
至于家里那个电子秤,她已经很久没有上去过。现下在电梯里看到自己肥硕的腰身,这才想起回家去称体重。
果不其然,虽然没有反弹,但那个数字很顽强地停在了三个星期前的一百四十八。
掐指一算,回到家已经三个多月,减肥也有三个月。赵宜修说得没错,减肥就是一开始效果明显,她最初的半个多月减掉了六斤,在这之后总共就只减了四斤。加起来也就十斤。以她现在的基数,起码还得减四十斤,才能接近标准身材。
想想在三个月多之前,她可是才九十斤出头的苗条少女啊!
长路漫漫,不敢多想,悲愤之下的萧楚,晚上强忍着饥饿,只吃了一个苹果。
宋词给她放了三天假,隔日她去了一趟省一医。
张小琴母亲的病房不难查到,萧楚来到肾内科的病房楼层,走出电梯,正要去自己找的病房,忽然听到电梯旁的安全通道里有熟悉的声音传来。因为医院很安静,那刻意压低的声音,也就听得分明。
“清清,你能不能再借我二十万?我妈刚做完手术,钱已经全部花完了,医院说这是后续的费用,以后应该就不需要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已经帮了我很多,但我真没办法,现在没了工作,投了几份简历,都没有下文,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有正常收入?”
“五万?行吧!那我不打扰你出差工作了,剩下的我再想办法。”
安全通道里复又安静下来,萧楚想了想折回电梯,先按了关门键,等快要闭合时,又赶紧按下开门键。
电梯门徐徐打开,正好对上从安全通道里走出来的张小琴。
张小琴下意识朝电梯里看去,看到里面的人表情明显一愣。
“萧楚!”她主动打招呼。
萧楚面上也愣了下,走出来:“你妈妈在这里住院?”
张小琴面色有些僵硬地点头:“你来探病吗?”
萧楚点头:“刚刚在楼上探望一个朋友,下楼电梯停在这里,我还以为有人下楼呢!没想到门一开就看到你。”
张小琴道:“可能有人按了电梯又离开了吧!”
她面上带着愁云惨淡的倦色,看起来心情非常低落。
萧楚试探问:“怎么了?阿姨的手术还顺利吧?”
张小琴叹了一声:“还算顺利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怎么了?”
张小琴摇摇头,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:“没事。上次你帮我跟陆总求情的事,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!”
萧楚轻笑:“都是老同学,我也知道你家的情况,没有到走投无路,谁会做那样的事呢?”
张小琴看着她,过了半响,才应道:“萧楚,真的很感谢你。”
“都说了不用放在心上。”萧楚笑了笑,“既然来了,我去探望一下阿姨吧,就是手上没带什么东西,有点不好意思。”
张小琴连连摇头:“没事的,我妈也很久没人探病了,只要有人看她,她肯定很高兴。就是她刚刚动手术没几天,精神不好,可能没法说多少话。”
“我就是看看阿姨,不打扰到她就好了。”
三人间的普通病房,张母睡在最里间的床位,手上打着吊瓶,闭着眼睛。常年受肾病折磨的中年女人,面色黯淡,形如枯槁,露在被子外的手,青筋暴露,如同冬天的枯枝。
听到动静,她缓缓睁开眼睛:“小琴,你回来了?”
张小琴走上前:“妈,这是我同学萧楚,她来探望你。”
张母艰难地露出一丝笑容:“是小琴的同学啊!真是有劳你了!”
萧楚道:“我也是恰好知道小琴的妈妈阿姨您在这里住院,空着手来的,阿姨别介意。”
张母道:“有人来看我,我就很高兴了。”萧楚见她气若游丝,赶紧道:“阿姨,您好好休息,不用管我。”
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,放在床头柜上,朝张小琴道:“你到时候给阿姨买点她想吃的,就当是我的心意。”说着又朝张母挥挥手,“阿姨,那我就不打扰您了,等您精神好些,我再看你。”
萧楚拿着包起身离开,刚刚走到电梯门口,张小琴已经气喘吁吁从后面追上来。
她手中拿着刚刚那个红包:“萧楚,这个太多了,我怎么好意思收?”
她刚刚随手拿起红包一看,竟然有一千块。
萧楚微微笑着道:“一点心意而已,你拿去给阿姨买吃的。”
张小琴将红包攥在手中,脸上表情变幻莫测,过了半响,才低声道:“萧楚,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萧楚失笑:“这就是好吗?在我看来就是普通心意而已,再说了,我们是老同学,还是四年室友,不管我和吴清清有过什么龃龉,跟你也没关系啊!”
张小琴眼眶发红,低下头:“真的对不起,之前差点害了你。”
萧楚默默看着她,这是一个家境贫寒,模样普通的女孩,因为母亲的病,从少女时代,大概就在泥潭中苦苦挣扎,所以吴清清给她一点恩惠,她就肝脑涂地地为她做事,哪怕丢掉工作。但她相信,一个孝顺的女孩,本质不可能太坏。
她扯了扯嘴角:“过去的就算了,你的情况我再了解不过。要不是因为你妈妈,你也不会做那样的事,而且你现在也受到了惩罚。”她顿了顿,“其实我觉得挺可惜的,听公司里的人说你工作很努力,能力也很好。吴总监那边新招了两个助理,加起来还不如你一个,就是运气不错,一来就能跟着吴总监去香港公费旅行了。”
张小琴抬头问:“清清他们去旅游了吗?”
萧楚道:“部门组织的,其实就是去血拼,我看好像有人在群里晒鞋子包包什么的。”
张小琴黯然地垂下眼睛。
萧楚看着她,试探问:“小琴,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?咱们老同学,说出来看我有什么能帮你的?”
张小琴苦笑了笑:“我的困难还不就是钱的问题,我妈的手术费东挪西凑勉强凑了大半,但剩下的加上后续治疗远远不过,我现在又没有工作,在这个圈子也不可能再找到工作,以后恐怕还得从零开始。”
萧楚问:“你还差多少钱?”
张小琴:“十几万吧!”
“十几万也还好,再多我可能就没了。”
张小琴费解地看向她。
“你把账号告诉我,我把钱打给你,等你工作了慢慢还给我。”说着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,“对了,我闺蜜也就是我的兼职经纪人,是欢游的市场总监,你如果有兴趣,我把你推荐给她,看有没有适合你的职位。”
“我……”张小琴看着她,有点说不出话来。
若不是因为她和萧楚做了四年大学室友,知道她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,大概真的会怀疑她的动机。谁会无缘无故这么帮助别人?还是一个关系泛泛的别人?
她为吴清清做了那么多事,号称最好的朋友,甚至背上黑锅丢掉工作,到头来给她提供的帮助也只有那么多,远远比不上萧楚的雪中送炭,甚至还是以德报怨。
萧楚见她眼眶发红:“以后你好好工作,别再为了钱做那种事了。”
张小琴点头,哽咽道:“我会的。”
从医院出来,萧楚就给唐诗打了个电话,问她有没有工作岗位提供,好巧不巧,欢游那边正好缺一个市场专员,她就把张小琴推荐过去了。她没告诉唐诗关于张小琴的真相,因为她太了解唐经纪人的暴脾气,肯定是不能忍受张小琴的行为的。
而她却需要搞清楚,张小琴知道,但目前不可能告诉她的那些秘密和真相。
因为最近这段时间,她早出晚归,每天回家之后,都是洗完澡倒头就睡,几乎没有陪过萧然然。虽然小家伙有退休的外婆带着,吃好喝好玩好,要什么给什么,被宠得像个小王子一样。但小王子也是要妈妈的,萧然然嘴上没说,怨念早就生了好多,每次早上送萧楚出门,嘴巴都撅得老高,用萧妈妈的话,都能挂油壶了。
而且他再过几天就要上幼儿园,以后在一起的时间只会更少。萧楚决定用这可怜的几天假,好好陪陪这个小家伙。
大餐游乐园乐高中心,连着两天,萧然然满足得连晚上睡觉都是笑的。
到了上学前一天,傍晚母子两吃过萧然然点名要的披萨,就去了附近的购物中心,去给准幼儿园大班生准备上学用的文具。
萧楚现在不差钱,当然什么都想给跟着自己受了五年苦的儿子最好的,去得自然是高档的购物中心。逛完之后有些累了,萧然然要去吃冰饮,恰好购物中心有一家不错的店。
萧楚要减肥,忍着馋虫给萧然然点了一杯冰淇淋,自己则只要了一杯鲜榨果汁。喝到一半,她去上厕所,叮嘱萧然然:“我去上厕所,你坐在这里别乱跑啊!”
萧然然乖乖点头:“妈妈你去吧,我不会乱跑的。”萧楚对自己这个便宜儿子,还是很放心的,临走前还不忘揉了一把他新剪的发型。
萧然然天性好动,而这一切对他来说,又都是新鲜的,妈妈一走,就忍不住东张西望,然后忽然眼睛一亮,从椅子上跳下来,背着自己的新书包,抱着还没吃完的冰淇淋,朝后面靠窗的一张卡座走过去。
这卡座只坐了一个人,一个男人。
萧然然在他对面坐下,笑眯眯道:“帅叔叔,你一个人来吃东西啊?”
陆嘉树本低头专注看着手机,闻声抬头,便见到对面坐着的小鬼。
他目光扫了一圈,没看到大人,皱眉问:“你家长呢?”
“妈妈去厕所了。”
陆嘉树松了口气,目光落在他的冰淇淋杯上,还没说话,萧然然已经挖了一大勺,朝他递过去:“这个冰淇淋可好吃了,叔叔你试试!”
陆嘉树眉头又蹙起来,他刚刚从一个饭局出来,觉得无聊就随便走走,他对甜品没有任何兴趣,之所以进来这里,不过是渴了打算随便喝一杯饮料。现下看到小家伙举着一大勺冰淇淋在自己面前,不说他不喜欢吃这种甜腻腻的食物,就是这个一看就被小家伙用过的勺子,也让他望而却步。
萧然然再早慧,也不可能察言观色到一个成年人的抗拒,甚至还用力举起手,只差凑到陆嘉树的嘴边,热情满满道:“叔叔,真的好吃哦!你快试试,不然要融化了!”
陆嘉树嘴角抽了抽,看到那勺子里的冰淇淋确实有融化的迹象,又看了眼小家伙一脸期待的小表情,最终还是没狠下心拒绝,心一横将冰淇淋吃进嘴中。
萧然然果然眉开眼笑,在他质朴的概念里,别人接受他的东西,就是对他的认可。这个叔叔是妈妈的老板,他可得帮妈妈和他搞好关系。
她笑眯眯坐定,自己又挖了一大勺吃掉,还伸出小舌头将勺子舔了舔,然后问:“叔叔,好吃吗?”
陆嘉树将目光从他的勺子移开,点点头。
萧然然道:“我就说很好吃吧!来,你再吃一口。”
说着又挖一起一勺,伸手送到对面。
陆嘉树生无可恋地再次吃下。
萧然然来了劲儿,干脆抱着冰淇淋坐到对面,紧紧挨着他。
陆嘉树从来不喜欢小孩,甚至觉得是麻烦的生物,所以对这样突如其来的亲昵,实在很有些不自在,不由自主就往旁边挪开,然而他一挪动,萧然然就追着他挪过去,他动一点,萧然然动一点。
最后他已经无路可去,紧紧靠在了玻璃窗边,只能任由另一边的萧然然挨着自己。
八月底的天气,都穿着薄薄的衣衫,小家伙靠近的感觉再清晰不过,又软又暖。陆嘉树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养过的那只黏人猫,他很喜欢,只可惜后来因为陆子鸿对猫毛过敏,被父亲送了人。
他低头看了眼萧然然,也不知为何,忽然就生出了一丝怜爱。
萧然然对大人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,只是凭着天性和惯性讨好这个人,继续抱着冰淇淋,自己吃一口,给陆嘉树喂一口。
萧楚回到店内,先是发觉本来应该坐在位子上的萧然然不见了踪影,一颗心还没提起来,余光已经看到了后面的那桌。
萧然然像只黏人猫一样,紧紧靠着陆嘉树,你一口我一口的分吃冰淇淋。
而陆嘉树仍旧面无表情,看起来甚至还有些僵硬,但却没有拒绝萧然然的投喂。
乍一看过去,一大一下颜值极高,竟然有点像一对亲密的父子。
这个想法冒出来,萧楚狠狠打了个寒噤。
血缘关系果然是很强大,哪怕陆嘉树只是萧然然的伯父。
她将乱七八糟的想法摒去,走过去:“然然,你怎么跑来这里了?”
萧然然满脸雀跃道:“我看到叔叔在这里,就过来了。”
陆嘉树抬头看向她,嘴角还有一点冰激凌的痕迹,想必是萧然然投喂技术欠缺留下的。
“这里的冰淇淋不错。”他说。
萧楚笑了笑:“是啊,你也喜欢吃甜食?”
跟他的形象反差有点大啊!陆嘉树语焉不详地嗯了一声。
萧然然放下已经吃光的杯子,将背上的书包拿下给陆嘉树展示:“叔叔,明天我就要上学了,这是妈妈给我买的新书包。”
陆嘉树道:“挺好。”
萧然然又从书包里拿出一大包彩笔:“这是妈妈给我买的笔,我送你一根。”
说着期待地朝他眨了眨眼睛,陆嘉树象征性地抽出一根:“谢谢!”
萧然然果然又笑了,然后看向萧楚:“妈妈,叔叔可好了,你以后要好好工作啊!”又对陆嘉树道,“叔叔,我妈妈很厉害的,她会努力工作的,你要多多关照她哦!”
萧楚觉得自己打算抱陆嘉树大腿这件事,直接向马屁精儿子取经大概就可以了吧。
作者有话要说:大肥章嗷嗷嗷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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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词给她放了三天假,隔日她去了一趟省一医。
张小琴母亲的病房不难查到,萧楚来到肾内科的病房楼层,走出电梯,正要去自己找的病房,忽然听到电梯旁的安全通道里有熟悉的声音传来。因为医院很安静,那刻意压低的声音,也就听得分明。
“清清,你能不能再借我二十万?我妈刚做完手术,钱已经全部花完了,医院说这是后续的费用,以后应该就不需要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已经帮了我很多,但我真没办法,现在没了工作,投了几份简历,都没有下文,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有正常收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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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全通道里复又安静下来,萧楚想了想折回电梯,先按了关门键,等快要闭合时,又赶紧按下开门键。
电梯门徐徐打开,正好对上从安全通道里走出来的张小琴。
张小琴下意识朝电梯里看去,看到里面的人表情明显一愣。
“萧楚!”她主动打招呼。
萧楚面上也愣了下,走出来:“你妈妈在这里住院?”
张小琴面色有些僵硬地点头:“你来探病吗?”
萧楚点头:“刚刚在楼上探望一个朋友,下楼电梯停在这里,我还以为有人下楼呢!没想到门一开就看到你。”
张小琴道:“可能有人按了电梯又离开了吧!”
她面上带着愁云惨淡的倦色,看起来心情非常低落。
萧楚试探问:“怎么了?阿姨的手术还顺利吧?”
张小琴叹了一声:“还算顺利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怎么了?”
张小琴摇摇头,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:“没事。上次你帮我跟陆总求情的事,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!”
萧楚轻笑:“都是老同学,我也知道你家的情况,没有到走投无路,谁会做那样的事呢?”
张小琴看着她,过了半响,才应道:“萧楚,真的很感谢你。”
“都说了不用放在心上。”萧楚笑了笑,“既然来了,我去探望一下阿姨吧,就是手上没带什么东西,有点不好意思。”
张小琴连连摇头:“没事的,我妈也很久没人探病了,只要有人看她,她肯定很高兴。就是她刚刚动手术没几天,精神不好,可能没法说多少话。”
“我就是看看阿姨,不打扰到她就好了。”
三人间的普通病房,张母睡在最里间的床位,手上打着吊瓶,闭着眼睛。常年受肾病折磨的中年女人,面色黯淡,形如枯槁,露在被子外的手,青筋暴露,如同冬天的枯枝。
听到动静,她缓缓睁开眼睛:“小琴,你回来了?”
张小琴走上前:“妈,这是我同学萧楚,她来探望你。”
张母艰难地露出一丝笑容:“是小琴的同学啊!真是有劳你了!”
萧楚道:“我也是恰好知道小琴的妈妈阿姨您在这里住院,空着手来的,阿姨别介意。”
张母道:“有人来看我,我就很高兴了。”萧楚见她气若游丝,赶紧道:“阿姨,您好好休息,不用管我。”
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,放在床头柜上,朝张小琴道:“你到时候给阿姨买点她想吃的,就当是我的心意。”说着又朝张母挥挥手,“阿姨,那我就不打扰您了,等您精神好些,我再看你。”
萧楚拿着包起身离开,刚刚走到电梯门口,张小琴已经气喘吁吁从后面追上来。
她手中拿着刚刚那个红包:“萧楚,这个太多了,我怎么好意思收?”
她刚刚随手拿起红包一看,竟然有一千块。
萧楚微微笑着道:“一点心意而已,你拿去给阿姨买吃的。”
张小琴将红包攥在手中,脸上表情变幻莫测,过了半响,才低声道:“萧楚,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萧楚失笑:“这就是好吗?在我看来就是普通心意而已,再说了,我们是老同学,还是四年室友,不管我和吴清清有过什么龃龉,跟你也没关系啊!”
张小琴眼眶发红,低下头:“真的对不起,之前差点害了你。”
萧楚默默看着她,这是一个家境贫寒,模样普通的女孩,因为母亲的病,从少女时代,大概就在泥潭中苦苦挣扎,所以吴清清给她一点恩惠,她就肝脑涂地地为她做事,哪怕丢掉工作。但她相信,一个孝顺的女孩,本质不可能太坏。
她扯了扯嘴角:“过去的就算了,你的情况我再了解不过。要不是因为你妈妈,你也不会做那样的事,而且你现在也受到了惩罚。”她顿了顿,“其实我觉得挺可惜的,听公司里的人说你工作很努力,能力也很好。吴总监那边新招了两个助理,加起来还不如你一个,就是运气不错,一来就能跟着吴总监去香港公费旅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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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小琴黯然地垂下眼睛。
萧楚看着她,试探问:“小琴,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?咱们老同学,说出来看我有什么能帮你的?”
张小琴苦笑了笑:“我的困难还不就是钱的问题,我妈的手术费东挪西凑勉强凑了大半,但剩下的加上后续治疗远远不过,我现在又没有工作,在这个圈子也不可能再找到工作,以后恐怕还得从零开始。”
萧楚问:“你还差多少钱?”
张小琴:“十几万吧!”
“十几万也还好,再多我可能就没了。”
张小琴费解地看向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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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”张小琴看着她,有点说不出话来。
若不是因为她和萧楚做了四年大学室友,知道她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,大概真的会怀疑她的动机。谁会无缘无故这么帮助别人?还是一个关系泛泛的别人?
她为吴清清做了那么多事,号称最好的朋友,甚至背上黑锅丢掉工作,到头来给她提供的帮助也只有那么多,远远比不上萧楚的雪中送炭,甚至还是以德报怨。
萧楚见她眼眶发红:“以后你好好工作,别再为了钱做那种事了。”
张小琴点头,哽咽道:“我会的。”
从医院出来,萧楚就给唐诗打了个电话,问她有没有工作岗位提供,好巧不巧,欢游那边正好缺一个市场专员,她就把张小琴推荐过去了。她没告诉唐诗关于张小琴的真相,因为她太了解唐经纪人的暴脾气,肯定是不能忍受张小琴的行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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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卡座只坐了一个人,一个男人。
萧然然在他对面坐下,笑眯眯道:“帅叔叔,你一个人来吃东西啊?”
陆嘉树本低头专注看着手机,闻声抬头,便见到对面坐着的小鬼。
他目光扫了一圈,没看到大人,皱眉问:“你家长呢?”
“妈妈去厕所了。”
陆嘉树松了口气,目光落在他的冰淇淋杯上,还没说话,萧然然已经挖了一大勺,朝他递过去:“这个冰淇淋可好吃了,叔叔你试试!”
陆嘉树眉头又蹙起来,他刚刚从一个饭局出来,觉得无聊就随便走走,他对甜品没有任何兴趣,之所以进来这里,不过是渴了打算随便喝一杯饮料。现下看到小家伙举着一大勺冰淇淋在自己面前,不说他不喜欢吃这种甜腻腻的食物,就是这个一看就被小家伙用过的勺子,也让他望而却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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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嘉树嘴角抽了抽,看到那勺子里的冰淇淋确实有融化的迹象,又看了眼小家伙一脸期待的小表情,最终还是没狠下心拒绝,心一横将冰淇淋吃进嘴中。
萧然然果然眉开眼笑,在他质朴的概念里,别人接受他的东西,就是对他的认可。这个叔叔是妈妈的老板,他可得帮妈妈和他搞好关系。
她笑眯眯坐定,自己又挖了一大勺吃掉,还伸出小舌头将勺子舔了舔,然后问:“叔叔,好吃吗?”
陆嘉树将目光从他的勺子移开,点点头。
萧然然道:“我就说很好吃吧!来,你再吃一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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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陆嘉树仍旧面无表情,看起来甚至还有些僵硬,但却没有拒绝萧然然的投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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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想法冒出来,萧楚狠狠打了个寒噤。
血缘关系果然是很强大,哪怕陆嘉树只是萧然然的伯父。
她将乱七八糟的想法摒去,走过去:“然然,你怎么跑来这里了?”
萧然然满脸雀跃道:“我看到叔叔在这里,就过来了。”
陆嘉树抬头看向她,嘴角还有一点冰激凌的痕迹,想必是萧然然投喂技术欠缺留下的。
“这里的冰淇淋不错。”他说。
萧楚笑了笑:“是啊,你也喜欢吃甜食?”
跟他的形象反差有点大啊!陆嘉树语焉不详地嗯了一声。
萧然然放下已经吃光的杯子,将背上的书包拿下给陆嘉树展示:“叔叔,明天我就要上学了,这是妈妈给我买的新书包。”
陆嘉树道:“挺好。”
萧然然又从书包里拿出一大包彩笔:“这是妈妈给我买的笔,我送你一根。”
说着期待地朝他眨了眨眼睛,陆嘉树象征性地抽出一根:“谢谢!”
萧然然果然又笑了,然后看向萧楚:“妈妈,叔叔可好了,你以后要好好工作啊!”又对陆嘉树道,“叔叔,我妈妈很厉害的,她会努力工作的,你要多多关照她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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