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Chapter 51
孟祥知道白意宁走了,但不知道去做什么,什么时候能回来,而王力又刚刚发过火,自己肯定不能去找他。而耿国富那里,之前可是答应以后帮他找八品武师的,可现在估计是不可能了,自己以后可能要在这里生活很长一段时间,还是少去招惹他了。
可孟祥在这安县也就认识这几个人啊,现在全都不能找,那自己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呢?
孟祥无所事事的在城中闲逛了一天,到了晚上才返回家中。走进房门,一看,叹了口气。
房间中的人,还是没走,依旧躺在地上。
孟祥:“你真打算赖在我这了?”
听到声音,那人猛然间站起来,忌惮的看向四周,但看到是孟祥之后,却又放弃了戒备,什么话也没说。走到墙角,坐了下来。
孟祥见状,有些抓狂的说道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啊?真不打算走了?”
没人说话。
孟祥恶狠狠的说道:“你看到那个大坑没有,那是给别人准备的,我不打算给你用,可你要是不知好歹,我不介意再挖的深一点,多埋个你,不费事的。”
那人抬头看了看孟祥,脸上终于出现了表情,笑了出来,但还是没说话,只是站起身,缓缓走到坑边,跳了下去。坐在了坑底。
孟祥一拍脑门,心烦的不行。无语的说道:“行,算你狠。我还不管你了呢。”
孟祥拿出食盒,把饭菜都放在了桌子上,准备先吃饭,然后再说。毛球也不知从哪窜了出来,一起吃饭。
这时,坑底的人,也动了,缓缓站起身,费力的爬了上来,晃晃悠悠的走到桌子旁,旁若无人的坐下来,抓起饭菜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。
孟祥都看傻了。半晌才冒出一句:“你这意思是不死了?赖在我这,让我养着你?我又不是你爹。你……”
还没等孟祥说完,那人吞咽下一口食物,说出了一声:“爹。”然后又继续狼吞虎咽起来。
孟祥听清了,但没敢相信,惊讶的说道:“你说啥?”
就这么一会,那人已经吃饭饭了,用脏手擦了擦嘴,又喝了口酒,说道:“啧哈。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。我刚才说爹。你不是说你不是我爹,不能养着我么,那我就认你个爹就完了呗。”
孟祥已经无语了:“这么草率的吗?不需要问问别人意见吗?再说我也没同意啊。”
“对于别人来说,一个被怀疑偷东西的乞丐,又想要杀你,被制服之后,竟然就因为我躺地上不说话,就把你给逼的只会威胁几句,剩下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。所以你是个好人。”
孟祥:“我这是被发好人卡了?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的?”
“嗯~说不清,就是感觉吧。或者说,如果你真的有狠心的话,你真的把我杀了,也不会有人找你的,但你没有,或者,就算不杀我,你把我扔出去,打断腿扔出去,我不就回不来了么。我还怎么赖上你呢?但你什么都没有做。嘿嘿。我是真的想笑,我就躺在哪,最后竟然是你离开了。哈哈。”
孟祥脸色黑了下来,严肃的说道:“滚蛋,我心软一点就是你赖上我的理由了?赶紧滚蛋,我才不养你呢。连我都打不过,我要你有什么用。你不是要找老孙头么,没钱去是吧?我给你钱,赶紧滚蛋。离我远远的。我花钱买个清净,行不行!”
那人遥遥头,笑呵呵的看着孟祥说道:“不行,我现在真不能走,第一,你说老孙头已经离开安县了,他能走的了,我可走不了,这么多年死在城外的人可太多了,我可不想还没杀了老孙头呢,我先死了。第二,我现在根本就过不了城门的检查,就算在城里,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抓呢。我可是被全城通缉的人。所以我不会出去的。”
孟祥好像想起了什么,最近好像没有什么人被全城通缉的。之前薛甲和孟祥说过一件事,一个一家五口被杀了四人只有一个孩子活了下来,但找不到人了。后来好像是查到就是这孩子杀了自己的父母和两个妹妹。所以,最近能被全城通缉的,只有这一个人了。
孟祥惊讶的站起身,说道:“你就是啥了一家人的那个孩子?叫罗什么来着?”
仇天淡淡的说道:“对,就是我,我杀了我的父母,不过,我现在叫仇天,我自己起的名字。”
孟祥楞在当场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。
仇天接着说道:“从我记事开始,那个老王八蛋就打我,打我妈。往死里打。但我妈每次都是抱把我护在怀里,却从不反抗。到后来,有了两个妹妹,又开始连我妹妹一起打。今年我十九岁了,我妹妹一个十三,一个十一。现在我不挨打了,因为我需要出去干活挣钱,把我打坏了,家里就没钱吃饭了。可就算这样,老王八蛋还是不满足,两个月前,老王八蛋找到老孙头,听说是老孙头认识天香阁的人,要把我十三岁的妹妹卖天香阁,天香阁有钱,能卖个好价钱。可天香阁是个什么地方?那就是个火坑啊。我妈虽然不同意,但却只是嘴上说这不行,不行,不能,不能。身体却一直被老王八蛋打。到后来,不知道怎么了,好像是卖不成了。老王八蛋特别生气,说着什么卖不了就揍死,省一张白吃饭的嘴。那次打的特别狠,等我干完活回到家的时候,我的两个妹妹都已经被打死了。老王八蛋也知道自己下手重了,慌了,但不知道该怎么办。我妈鼻青脸肿的抱着我的两个妹妹坐在地上,没哭,也没喊,就那么傻傻的坐着。老王八蛋看见我,想问我怎么办,我让他等着,我去把门锁上,去厨房找到菜刀,我把他给剁了。剁成一块一块的。我妈全程就这么看着,还是没说话。等我剁完,全身是血的我,手里还拿着刀,回头看向我妈,然后我又把刀伸向了我妈,我把她也砍死了。然后我就跑了。”
这一段话,仇天说的平平淡淡的,毫无波澜,甚至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。但孟祥听着,心中却是翻江倒海。
孟祥有些难以理解的说道:“你爸肯定是死有余辜,但为什么要杀你妈啊?她也是受害者啊。”
仇天没有解释,接着说道:“我虽然跑了,但我不是害怕被抓,我是有事情还没做完。我要杀了老孙头,我不知道他叫什么,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,我还不能找人问,所以这么长时间我才找到这里是老孙头的家,本来我想藏起来,杀了他,然后我就去死。我要去下面保护我妹妹,我不能让那个老王八蛋再欺负我妹妹了。可没想到,老孙头已经走了。却让我遇到了你。我已经饿了很多天了,身体很虚弱,所以就算我不怕死,但我也不可能找到老孙头了,当时我就想着,直接死了算了。可我躺在地上睡着了,见到了我的两个妹妹,她俩同时对我说,‘哥,我疼,你给我吹吹,吹吹就不疼了。哥,以后长大了,咱们就跑吧,离开这里。听说外面可好玩了。哥,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不挨打啊。哥……’我妹妹们死了。我说过要让她们过上好日子的,我说过要保护她们的,可我什么都没做到,现在,我想给她们报仇,可我还是没做到,所以我现在不能死,可我又没有活下去的办法。当我醒来的时候,我又看到了你,你没把我扔出去,你没带着官兵来,所以我知道,你可能是我唯一活下去的办法了,我不敢去找任何人,也没人可以帮我了。所以,我希望你能帮我,我知道没人可以白吃饭不干活。可我现在不能出去干活,但我保证,日后你遇到任何事情,不管什么时候,只要你说,我就去做。只要让我活下去,留着这条命,杀了老孙头,我什么都肯做。我只求活下去,脏活累活我都能干,每天我只吃一个馒头,您高兴了,打我两个庆祝,不高兴了,打我两下,解气,只要不打死我,都行,随便。我不会有任何怨言的。”
孟祥犹豫的说道:“我见过老孙头,也不像是什么坏人啊,我看他被那个姓吴的欺负的连家人都保护不住了,全家都跑了,会不会你找错人了?”
仇天:“没错,就是他。之前我也不是十分确定,但你说他跑出安县了,那就肯定是他,能住在城西的人,没人能有钱去雇人保护出城的,可他有钱。这钱从哪来的?就是卖别人家的孩子卖来的!”
孟祥点点头,没想到之前看着老老实实的老孙头,被欺负的都要去跟人拼命了,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。
孟祥:“你还没说,你为什么要杀你妈妈呢?她肯定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,她不是一直都在保护你们吗?你为什么要连她也杀?”
仇天笑了,可这笑容,让孟祥看着非常难受,像是一种苦涩的笑,又透漏着恨和不甘。
仇天:“杀她之前,我说,你既然不能保护我们,为什么要生下我们?她没说话。我说,你既然不想让我们被揍,不想妹妹被卖,你为什么不带着我们走?就算饿死,也比被打死强吧?她还是不说话。当我把刀伸向她的时候,她笑了,一种解放的笑。在她快咽气的时候,她笑着对我说‘孩子,妈错了,原谅妈,替你两个妹妹好好的活下去。’说完她就咽气了。可我为什么要原谅她?她有任何一个可以说出被原谅的理由吗?我为什么不杀她?她有任何一个可以让我不杀的理由吗?就因为她是我妈?就因为她生下了我们?就因为她挨揍的时候抱住了我们?这不是理由,这都是借口。她如果不想发生这些事情,她为什么不离开,或者为什么还要剩下我们,她有很多的选择,可她最后还是选择了这些事情,她不是受害者,她也是这些事情的帮凶。所以她不值得原谅,她必须要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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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孟祥在这安县也就认识这几个人啊,现在全都不能找,那自己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呢?
孟祥无所事事的在城中闲逛了一天,到了晚上才返回家中。走进房门,一看,叹了口气。
房间中的人,还是没走,依旧躺在地上。
孟祥:“你真打算赖在我这了?”
听到声音,那人猛然间站起来,忌惮的看向四周,但看到是孟祥之后,却又放弃了戒备,什么话也没说。走到墙角,坐了下来。
孟祥见状,有些抓狂的说道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啊?真不打算走了?”
没人说话。
孟祥恶狠狠的说道:“你看到那个大坑没有,那是给别人准备的,我不打算给你用,可你要是不知好歹,我不介意再挖的深一点,多埋个你,不费事的。”
那人抬头看了看孟祥,脸上终于出现了表情,笑了出来,但还是没说话,只是站起身,缓缓走到坑边,跳了下去。坐在了坑底。
孟祥一拍脑门,心烦的不行。无语的说道:“行,算你狠。我还不管你了呢。”
孟祥拿出食盒,把饭菜都放在了桌子上,准备先吃饭,然后再说。毛球也不知从哪窜了出来,一起吃饭。
这时,坑底的人,也动了,缓缓站起身,费力的爬了上来,晃晃悠悠的走到桌子旁,旁若无人的坐下来,抓起饭菜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。
孟祥都看傻了。半晌才冒出一句:“你这意思是不死了?赖在我这,让我养着你?我又不是你爹。你……”
还没等孟祥说完,那人吞咽下一口食物,说出了一声:“爹。”然后又继续狼吞虎咽起来。
孟祥听清了,但没敢相信,惊讶的说道:“你说啥?”
就这么一会,那人已经吃饭饭了,用脏手擦了擦嘴,又喝了口酒,说道:“啧哈。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。我刚才说爹。你不是说你不是我爹,不能养着我么,那我就认你个爹就完了呗。”
孟祥已经无语了:“这么草率的吗?不需要问问别人意见吗?再说我也没同意啊。”
“对于别人来说,一个被怀疑偷东西的乞丐,又想要杀你,被制服之后,竟然就因为我躺地上不说话,就把你给逼的只会威胁几句,剩下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。所以你是个好人。”
孟祥:“我这是被发好人卡了?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的?”
“嗯~说不清,就是感觉吧。或者说,如果你真的有狠心的话,你真的把我杀了,也不会有人找你的,但你没有,或者,就算不杀我,你把我扔出去,打断腿扔出去,我不就回不来了么。我还怎么赖上你呢?但你什么都没有做。嘿嘿。我是真的想笑,我就躺在哪,最后竟然是你离开了。哈哈。”
孟祥脸色黑了下来,严肃的说道:“滚蛋,我心软一点就是你赖上我的理由了?赶紧滚蛋,我才不养你呢。连我都打不过,我要你有什么用。你不是要找老孙头么,没钱去是吧?我给你钱,赶紧滚蛋。离我远远的。我花钱买个清净,行不行!”
那人遥遥头,笑呵呵的看着孟祥说道:“不行,我现在真不能走,第一,你说老孙头已经离开安县了,他能走的了,我可走不了,这么多年死在城外的人可太多了,我可不想还没杀了老孙头呢,我先死了。第二,我现在根本就过不了城门的检查,就算在城里,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抓呢。我可是被全城通缉的人。所以我不会出去的。”
孟祥好像想起了什么,最近好像没有什么人被全城通缉的。之前薛甲和孟祥说过一件事,一个一家五口被杀了四人只有一个孩子活了下来,但找不到人了。后来好像是查到就是这孩子杀了自己的父母和两个妹妹。所以,最近能被全城通缉的,只有这一个人了。
孟祥惊讶的站起身,说道:“你就是啥了一家人的那个孩子?叫罗什么来着?”
仇天淡淡的说道:“对,就是我,我杀了我的父母,不过,我现在叫仇天,我自己起的名字。”
孟祥楞在当场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。
仇天接着说道:“从我记事开始,那个老王八蛋就打我,打我妈。往死里打。但我妈每次都是抱把我护在怀里,却从不反抗。到后来,有了两个妹妹,又开始连我妹妹一起打。今年我十九岁了,我妹妹一个十三,一个十一。现在我不挨打了,因为我需要出去干活挣钱,把我打坏了,家里就没钱吃饭了。可就算这样,老王八蛋还是不满足,两个月前,老王八蛋找到老孙头,听说是老孙头认识天香阁的人,要把我十三岁的妹妹卖天香阁,天香阁有钱,能卖个好价钱。可天香阁是个什么地方?那就是个火坑啊。我妈虽然不同意,但却只是嘴上说这不行,不行,不能,不能。身体却一直被老王八蛋打。到后来,不知道怎么了,好像是卖不成了。老王八蛋特别生气,说着什么卖不了就揍死,省一张白吃饭的嘴。那次打的特别狠,等我干完活回到家的时候,我的两个妹妹都已经被打死了。老王八蛋也知道自己下手重了,慌了,但不知道该怎么办。我妈鼻青脸肿的抱着我的两个妹妹坐在地上,没哭,也没喊,就那么傻傻的坐着。老王八蛋看见我,想问我怎么办,我让他等着,我去把门锁上,去厨房找到菜刀,我把他给剁了。剁成一块一块的。我妈全程就这么看着,还是没说话。等我剁完,全身是血的我,手里还拿着刀,回头看向我妈,然后我又把刀伸向了我妈,我把她也砍死了。然后我就跑了。”
这一段话,仇天说的平平淡淡的,毫无波澜,甚至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。但孟祥听着,心中却是翻江倒海。
孟祥有些难以理解的说道:“你爸肯定是死有余辜,但为什么要杀你妈啊?她也是受害者啊。”
仇天没有解释,接着说道:“我虽然跑了,但我不是害怕被抓,我是有事情还没做完。我要杀了老孙头,我不知道他叫什么,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,我还不能找人问,所以这么长时间我才找到这里是老孙头的家,本来我想藏起来,杀了他,然后我就去死。我要去下面保护我妹妹,我不能让那个老王八蛋再欺负我妹妹了。可没想到,老孙头已经走了。却让我遇到了你。我已经饿了很多天了,身体很虚弱,所以就算我不怕死,但我也不可能找到老孙头了,当时我就想着,直接死了算了。可我躺在地上睡着了,见到了我的两个妹妹,她俩同时对我说,‘哥,我疼,你给我吹吹,吹吹就不疼了。哥,以后长大了,咱们就跑吧,离开这里。听说外面可好玩了。哥,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不挨打啊。哥……’我妹妹们死了。我说过要让她们过上好日子的,我说过要保护她们的,可我什么都没做到,现在,我想给她们报仇,可我还是没做到,所以我现在不能死,可我又没有活下去的办法。当我醒来的时候,我又看到了你,你没把我扔出去,你没带着官兵来,所以我知道,你可能是我唯一活下去的办法了,我不敢去找任何人,也没人可以帮我了。所以,我希望你能帮我,我知道没人可以白吃饭不干活。可我现在不能出去干活,但我保证,日后你遇到任何事情,不管什么时候,只要你说,我就去做。只要让我活下去,留着这条命,杀了老孙头,我什么都肯做。我只求活下去,脏活累活我都能干,每天我只吃一个馒头,您高兴了,打我两个庆祝,不高兴了,打我两下,解气,只要不打死我,都行,随便。我不会有任何怨言的。”
孟祥犹豫的说道:“我见过老孙头,也不像是什么坏人啊,我看他被那个姓吴的欺负的连家人都保护不住了,全家都跑了,会不会你找错人了?”
仇天:“没错,就是他。之前我也不是十分确定,但你说他跑出安县了,那就肯定是他,能住在城西的人,没人能有钱去雇人保护出城的,可他有钱。这钱从哪来的?就是卖别人家的孩子卖来的!”
孟祥点点头,没想到之前看着老老实实的老孙头,被欺负的都要去跟人拼命了,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。
孟祥:“你还没说,你为什么要杀你妈妈呢?她肯定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,她不是一直都在保护你们吗?你为什么要连她也杀?”
仇天笑了,可这笑容,让孟祥看着非常难受,像是一种苦涩的笑,又透漏着恨和不甘。
仇天:“杀她之前,我说,你既然不能保护我们,为什么要生下我们?她没说话。我说,你既然不想让我们被揍,不想妹妹被卖,你为什么不带着我们走?就算饿死,也比被打死强吧?她还是不说话。当我把刀伸向她的时候,她笑了,一种解放的笑。在她快咽气的时候,她笑着对我说‘孩子,妈错了,原谅妈,替你两个妹妹好好的活下去。’说完她就咽气了。可我为什么要原谅她?她有任何一个可以说出被原谅的理由吗?我为什么不杀她?她有任何一个可以让我不杀的理由吗?就因为她是我妈?就因为她生下了我们?就因为她挨揍的时候抱住了我们?这不是理由,这都是借口。她如果不想发生这些事情,她为什么不离开,或者为什么还要剩下我们,她有很多的选择,可她最后还是选择了这些事情,她不是受害者,她也是这些事情的帮凶。所以她不值得原谅,她必须要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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