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监牢
成为鬼魂之后,时间就对曲柯没有意义了,她被藏在公司某处暗堡里,暗堡转设了限制灵炁使用的墙,非常的唯物主义。
格格不入的只有她这个唯心的鬼魂。
她被限制出行,整日里只呆在某个玻璃制的小屋里,被当成了某种奇异的标本,来她这里观察的人上至七八十岁的老头下到二三十岁的青年,络绎不绝,门庭若市。
搁着一块隔音玻璃,曲柯也听不清他们在唧唧哇哇说些什么,失去了身体,就没了人类一切的生理需求,她每天干的是就是睡觉和醒着看电视。
顺带一提,为了满足她唯一的精神需求,公司专门给她整了个巨大的投影仪,搁在屋子里,从早到晚的放电视。
可谓奢侈。
连看守她的研究人员都多了趣味。
毕竟能一边看电视剧,一边研究鬼看电视,这可真是一举两得的活计。
今天给她挑片子的人品味太好,严重高估了她的低级趣味,无聊到她一只鬼都来了困意。
她轻轻打了个哈欠,闭上眼,打算睡了。
门却在这时候被打开了,她忍着烦躁,半睁眼,却看到了熟人。
她清醒过来,飘到门口,像以前一样欢迎她这位大老板。
打工打久了,都把她的奴性打出来了,她暗暗啐了自己一口。
“赵董啊,百忙之中找我有什么事啊?”
赵方旭上下扫了她一眼,嫌弃道:“你就连灵魂也这么没精神。”
曲柯听这话,也不反驳,只笑,亮堂堂的跟他摆烂。
“您有事就直说。”
曲柯回公司的事掀起轩然大波,更别提她强行要求公司履约一事惹得众怒,可她偏偏站在那里,说着要自投罗网的话却干着让公司全军覆没的事,让人只能对她恨得牙痒痒而无可奈何。
最后还是赵方旭拍板答应了曲柯不再对马仙洪追究,但条件是曲柯必须任由公司处置。
这和一开始想的一样,曲柯答应了。
曲柯是可以举手投降,可谁能真的放心?
这个烂摊子最后还是赵方旭接下了,他和暗堡的同志打招呼,先把曲柯丢进去晾了几天,先行把碧游村后续的事处理了才过来找她。
赵方旭一把年纪了,操心完这个操心那个,感觉自己虽是异人但估计也和徐老差不多,属于死在任上的那挂。
“郭亮死了。”
曲柯茫然,她问:“谁?”
“碧游村的人,你不认识?”
“这个啊,”曲柯无奈道,“说实话,碧游村我其实呆的时间不长,连上根器都没认全。”
“你最好说的是实话。”
“我没必要撒谎。”
曲柯随着他出门,发现赵方旭在她往暗堡外走,走入电梯的时候,她贴心的御物为领导摁上了电梯的按钮,赵方旭下意识往监控那看,心想这东西估计录进了些诡异的画面。
“曲柯,你出去了要好好做个鬼,别有事又没事还把自己当个人看,不要给我们的同志增加工作负担。”
“啊?”
曲柯听着赵方旭教训的话,也抬头看了看监控,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“哦。”
暗堡外,自然的日光洒进来,曲柯已经习惯了暗堡里24小时通明的白炽灯,一下子还有点稀奇。
门外停着一辆车,见赵方旭过来了,司机便下车为他打开了车门。
曲柯没跟着坐车,她自觉的飘到车顶上“坐着”。
赵方旭无语。
“你坐那干嘛?”
“当鬼啊。”那只鬼要坐车的?
“你坐在车顶上,万一碰到有异人,你想吓唬谁?”
也是。
曲柯从车顶上飘下来,乖巧的越过车门坐到后座上去,她打开车窗,徐徐的凉风吹进来却没带起她一点发丝,她已经隔绝于尘世之外。
唉,当人久了,当鬼都有点不习惯了。
赵方旭偷瞄了一眼车内的后视镜,镜中并未显出曲柯的模样,镜中后座空无一人,他状若无意的说:“郭亮是最早跟着马仙洪创建碧游村的人,公司想查碧游村的源头,结果他意外死了,线索断了。”
“郭亮是你杀的吗?”
“杀一个不认识的人?我没那本事。”曲柯望着外面风景,眼见街边行人熙熙攘攘,一派祥和的样子,“我不会杀一个和自己无冤无仇的人。”
“即便这涉及到马仙洪?”
“……你想说什么?”
“马仙洪背后应该有人。”
曲柯脸色一变,又听赵方旭说:“除了此事外,马仙洪当日失踪后就没了踪迹,排除死亡的结果,他能藏的这么好未必没有那个人的帮助。”
“还有你,当普通人当到没有人察觉出你的问题,竟然被马仙洪能拐到碧游村去,说真的单靠他一个消息闭塞的村子,我还真不信啊。”
“你要让我去查此事么?”
“不,你什么都别做,我有其他的事安排给你。”
赵方旭掏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曲柯,曲柯拿出里面的东西,发现是全性的资料,一个个细细翻看过去,发现这些人都死了。
全性虽然为非作歹多年,但这些年一直活蹦乱跳的蹦哒了这么多年,怎么会忽然死了这么多人?
赵方旭解答了她的疑问。
“老天师下山这事你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
罗天大醮全性大闹龙虎山,全性代掌门龚庆为了八奇技的秘密埋伏多年趁机杀了田晋中,老天师为了追杀龚庆一人,便下山了。
“原来他杀了这么多人……”
赵方旭头疼地摁住自己的额头,谈起这事就摁不住脾气:“他的事属于异人界自己的事得归十佬会管,我们公司插不了手,可是张之维杀了这么多人,还差点暴露将异人的事暴露给普通人,一点招呼也不跟公司打。
对,按他们以前江湖的规矩,杀全性的人杀就杀了,不需要跟我们这些人汇报。可是现在都什么年代了?他这样做难道不是在助长异人界耍横斗殴的江湖风气吗?!
这把公司置于何地?他倒成了异人的楷模,我们却不得不处理他留下的烂摊子,而且不整治他,就怕异人们纷纷效仿。到时候更难办。”
“公司整治老天师?”曲柯说,“别说龙虎山的人了,十佬会也不会同意啊。”
赵方旭冷笑:“十佬会不只是异人的十佬会。”
曲柯明白过来,她将资料都收起来,交给赵方旭。
“所以,老天师最后的处置结果是?”
“老天师之后没有公司允许不得再下龙虎山。”
“老天师本就不怎么下山,山下乱成什么样,不牵扯到天师府他也鲜少出手……”
他如果下回还想下山,公司又怎么拦得住。
“所以,我们加了个附加条件,”赵方旭指了指镜中本该映照曲柯的位置,说“你得看着他。”
“……你相信我?”曲柯诧异道。
车停下来,赵方旭打开车门下了车,曲柯跟着他下了车,飘在他身旁的位置,抬头望了望高耸入云的办公楼。
赵方旭偏过头,淡道:“我不相信你,但我相信你们俩的实力。”
?
这是什么说法。
曲柯跟着他进了大厦,大厅里坐着品茶的几位老人家,曲柯眯眼认出坐在中间的正是当世无敌的老天师张之维。
张之维见她来了,友善地朝她笑了笑,而他身旁的吕慈则凶狠地瞪着曲柯,陆瑾则颇有上位者的气势上下扫视了曲柯一遍。
这是散了会还围着老大转悠的高年级小学生嘛。
张之维推出一杯烹好的热茶让曲柯尝一尝,曲柯谢绝了。
“谢谢,我死了,喝不了。”
她不喝,吕慈就把杯子接过来,把茶喝了。
边喝边问:“你是公司派来的丫头?”
曲柯点点头,不顾大领导还在场,随口抱怨道:“可能是因为鬼可以不吃不喝不领工资,老板觉得划算吧。”
张之维哈哈大笑。
他喝了口热茶,但自己又实在不是什么品茶的风雅之人,活了一百多岁了,还不如逗弄小辈来的有趣。
“听说你见过张楚岚了?”张之维摆出一副骄傲的模样,“怎么样?”
“很好。”
张之维笑了,与曲柯多闲谈了几句,话落到最后,话头又一转。
“公司让你跟着我,既然如此,那你便跟着我罢。”
他拜别了众人带着曲柯上了车,与她同坐在后座。
车是公司派来的,要一路将他送到龙虎山,路途遥远,他闲的无聊便和曲柯闲聊。
“公司的人说你很厉害。”
“跟您比不上。”
张之维闭眼小憩,慢悠悠地说:“年轻的时候,我下过几次山,遇到过几次神魂离体的人,但到你这个程度的我没见过”
“是仙术吗?”
曲柯摇摇头,她微微一扬手,正在行驶的车辆就飘起来了,悬在空中,车轮还在高速运行。
“只是粗浅的御物术。”曲柯一垂手,车又恢复正常,“您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。”
张之维微微抬眼,审视着曲柯,半晌,说:“你知道公司为什么让你看着我么?”
曲柯摇了摇头,心想或许公司找不出比她更有能力能牵住张之维片刻的人了。
张之维笑了笑,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,他又闭上眼,感叹道:“说的那么厉害,不过还是个小家伙罢了。”
曲柯听得一头雾水。
张之维道:“公司跟你说要看着我,却和我说要看着你,你说公司到底想干什么呢?”
张之维自愿在龙虎山画地为牢,这座监牢当然也可以成她这个千年鬼怪的围困之地。
她看守张之维?
不,这件事也可反过来说,张之维给做了个顺水人情,成了这座监牢的看守人。
他俩互为阻碍,画地为牢,公司也不用担心这两个人有机会出世,破坏异人界稳定的局势,不让天平倾向任何一方。
原来这才是公司对她的处置结果。
一箭双雕,一石二鸟。
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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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格不入的只有她这个唯心的鬼魂。
她被限制出行,整日里只呆在某个玻璃制的小屋里,被当成了某种奇异的标本,来她这里观察的人上至七八十岁的老头下到二三十岁的青年,络绎不绝,门庭若市。
搁着一块隔音玻璃,曲柯也听不清他们在唧唧哇哇说些什么,失去了身体,就没了人类一切的生理需求,她每天干的是就是睡觉和醒着看电视。
顺带一提,为了满足她唯一的精神需求,公司专门给她整了个巨大的投影仪,搁在屋子里,从早到晚的放电视。
可谓奢侈。
连看守她的研究人员都多了趣味。
毕竟能一边看电视剧,一边研究鬼看电视,这可真是一举两得的活计。
今天给她挑片子的人品味太好,严重高估了她的低级趣味,无聊到她一只鬼都来了困意。
她轻轻打了个哈欠,闭上眼,打算睡了。
门却在这时候被打开了,她忍着烦躁,半睁眼,却看到了熟人。
她清醒过来,飘到门口,像以前一样欢迎她这位大老板。
打工打久了,都把她的奴性打出来了,她暗暗啐了自己一口。
“赵董啊,百忙之中找我有什么事啊?”
赵方旭上下扫了她一眼,嫌弃道:“你就连灵魂也这么没精神。”
曲柯听这话,也不反驳,只笑,亮堂堂的跟他摆烂。
“您有事就直说。”
曲柯回公司的事掀起轩然大波,更别提她强行要求公司履约一事惹得众怒,可她偏偏站在那里,说着要自投罗网的话却干着让公司全军覆没的事,让人只能对她恨得牙痒痒而无可奈何。
最后还是赵方旭拍板答应了曲柯不再对马仙洪追究,但条件是曲柯必须任由公司处置。
这和一开始想的一样,曲柯答应了。
曲柯是可以举手投降,可谁能真的放心?
这个烂摊子最后还是赵方旭接下了,他和暗堡的同志打招呼,先把曲柯丢进去晾了几天,先行把碧游村后续的事处理了才过来找她。
赵方旭一把年纪了,操心完这个操心那个,感觉自己虽是异人但估计也和徐老差不多,属于死在任上的那挂。
“郭亮死了。”
曲柯茫然,她问:“谁?”
“碧游村的人,你不认识?”
“这个啊,”曲柯无奈道,“说实话,碧游村我其实呆的时间不长,连上根器都没认全。”
“你最好说的是实话。”
“我没必要撒谎。”
曲柯随着他出门,发现赵方旭在她往暗堡外走,走入电梯的时候,她贴心的御物为领导摁上了电梯的按钮,赵方旭下意识往监控那看,心想这东西估计录进了些诡异的画面。
“曲柯,你出去了要好好做个鬼,别有事又没事还把自己当个人看,不要给我们的同志增加工作负担。”
“啊?”
曲柯听着赵方旭教训的话,也抬头看了看监控,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“哦。”
暗堡外,自然的日光洒进来,曲柯已经习惯了暗堡里24小时通明的白炽灯,一下子还有点稀奇。
门外停着一辆车,见赵方旭过来了,司机便下车为他打开了车门。
曲柯没跟着坐车,她自觉的飘到车顶上“坐着”。
赵方旭无语。
“你坐那干嘛?”
“当鬼啊。”那只鬼要坐车的?
“你坐在车顶上,万一碰到有异人,你想吓唬谁?”
也是。
曲柯从车顶上飘下来,乖巧的越过车门坐到后座上去,她打开车窗,徐徐的凉风吹进来却没带起她一点发丝,她已经隔绝于尘世之外。
唉,当人久了,当鬼都有点不习惯了。
赵方旭偷瞄了一眼车内的后视镜,镜中并未显出曲柯的模样,镜中后座空无一人,他状若无意的说:“郭亮是最早跟着马仙洪创建碧游村的人,公司想查碧游村的源头,结果他意外死了,线索断了。”
“郭亮是你杀的吗?”
“杀一个不认识的人?我没那本事。”曲柯望着外面风景,眼见街边行人熙熙攘攘,一派祥和的样子,“我不会杀一个和自己无冤无仇的人。”
“即便这涉及到马仙洪?”
“……你想说什么?”
“马仙洪背后应该有人。”
曲柯脸色一变,又听赵方旭说:“除了此事外,马仙洪当日失踪后就没了踪迹,排除死亡的结果,他能藏的这么好未必没有那个人的帮助。”
“还有你,当普通人当到没有人察觉出你的问题,竟然被马仙洪能拐到碧游村去,说真的单靠他一个消息闭塞的村子,我还真不信啊。”
“你要让我去查此事么?”
“不,你什么都别做,我有其他的事安排给你。”
赵方旭掏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曲柯,曲柯拿出里面的东西,发现是全性的资料,一个个细细翻看过去,发现这些人都死了。
全性虽然为非作歹多年,但这些年一直活蹦乱跳的蹦哒了这么多年,怎么会忽然死了这么多人?
赵方旭解答了她的疑问。
“老天师下山这事你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
罗天大醮全性大闹龙虎山,全性代掌门龚庆为了八奇技的秘密埋伏多年趁机杀了田晋中,老天师为了追杀龚庆一人,便下山了。
“原来他杀了这么多人……”
赵方旭头疼地摁住自己的额头,谈起这事就摁不住脾气:“他的事属于异人界自己的事得归十佬会管,我们公司插不了手,可是张之维杀了这么多人,还差点暴露将异人的事暴露给普通人,一点招呼也不跟公司打。
对,按他们以前江湖的规矩,杀全性的人杀就杀了,不需要跟我们这些人汇报。可是现在都什么年代了?他这样做难道不是在助长异人界耍横斗殴的江湖风气吗?!
这把公司置于何地?他倒成了异人的楷模,我们却不得不处理他留下的烂摊子,而且不整治他,就怕异人们纷纷效仿。到时候更难办。”
“公司整治老天师?”曲柯说,“别说龙虎山的人了,十佬会也不会同意啊。”
赵方旭冷笑:“十佬会不只是异人的十佬会。”
曲柯明白过来,她将资料都收起来,交给赵方旭。
“所以,老天师最后的处置结果是?”
“老天师之后没有公司允许不得再下龙虎山。”
“老天师本就不怎么下山,山下乱成什么样,不牵扯到天师府他也鲜少出手……”
他如果下回还想下山,公司又怎么拦得住。
“所以,我们加了个附加条件,”赵方旭指了指镜中本该映照曲柯的位置,说“你得看着他。”
“……你相信我?”曲柯诧异道。
车停下来,赵方旭打开车门下了车,曲柯跟着他下了车,飘在他身旁的位置,抬头望了望高耸入云的办公楼。
赵方旭偏过头,淡道:“我不相信你,但我相信你们俩的实力。”
?
这是什么说法。
曲柯跟着他进了大厦,大厅里坐着品茶的几位老人家,曲柯眯眼认出坐在中间的正是当世无敌的老天师张之维。
张之维见她来了,友善地朝她笑了笑,而他身旁的吕慈则凶狠地瞪着曲柯,陆瑾则颇有上位者的气势上下扫视了曲柯一遍。
这是散了会还围着老大转悠的高年级小学生嘛。
张之维推出一杯烹好的热茶让曲柯尝一尝,曲柯谢绝了。
“谢谢,我死了,喝不了。”
她不喝,吕慈就把杯子接过来,把茶喝了。
边喝边问:“你是公司派来的丫头?”
曲柯点点头,不顾大领导还在场,随口抱怨道:“可能是因为鬼可以不吃不喝不领工资,老板觉得划算吧。”
张之维哈哈大笑。
他喝了口热茶,但自己又实在不是什么品茶的风雅之人,活了一百多岁了,还不如逗弄小辈来的有趣。
“听说你见过张楚岚了?”张之维摆出一副骄傲的模样,“怎么样?”
“很好。”
张之维笑了,与曲柯多闲谈了几句,话落到最后,话头又一转。
“公司让你跟着我,既然如此,那你便跟着我罢。”
他拜别了众人带着曲柯上了车,与她同坐在后座。
车是公司派来的,要一路将他送到龙虎山,路途遥远,他闲的无聊便和曲柯闲聊。
“公司的人说你很厉害。”
“跟您比不上。”
张之维闭眼小憩,慢悠悠地说:“年轻的时候,我下过几次山,遇到过几次神魂离体的人,但到你这个程度的我没见过”
“是仙术吗?”
曲柯摇摇头,她微微一扬手,正在行驶的车辆就飘起来了,悬在空中,车轮还在高速运行。
“只是粗浅的御物术。”曲柯一垂手,车又恢复正常,“您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。”
张之维微微抬眼,审视着曲柯,半晌,说:“你知道公司为什么让你看着我么?”
曲柯摇了摇头,心想或许公司找不出比她更有能力能牵住张之维片刻的人了。
张之维笑了笑,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,他又闭上眼,感叹道:“说的那么厉害,不过还是个小家伙罢了。”
曲柯听得一头雾水。
张之维道:“公司跟你说要看着我,却和我说要看着你,你说公司到底想干什么呢?”
张之维自愿在龙虎山画地为牢,这座监牢当然也可以成她这个千年鬼怪的围困之地。
她看守张之维?
不,这件事也可反过来说,张之维给做了个顺水人情,成了这座监牢的看守人。
他俩互为阻碍,画地为牢,公司也不用担心这两个人有机会出世,破坏异人界稳定的局势,不让天平倾向任何一方。
原来这才是公司对她的处置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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