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第 67 章
康熙这一去,就是两个月,回来的时候,已经到了年底了。
回宫之后自是有一阵子的忙碌,直到腊月二十六日,康熙在乾清门前拈香,行“封玺”与“封笔”大礼,才算是闲下来了。
不必再继续处理朝政之后,有了大把的时间,在后宫逗留的时间也就愈发长了,皇贵妃与康熙的情分本就不一般,更别提承乾宫还有胤祚这个小开心果在,所以康熙最常待的便是皇贵妃处。
外头又下起了小雪,北风呼呼的,康熙抱着胤祚,父子俩安逸地躺在榻上,一个喝着热茶,一个吃着茶点零嘴,大过年的,胤祚终于被允许可以多吃些甜食。
胤祚正在磕着瓜子,他面前还摆了一个小瓷碟,用来装他剥好的瓜子仁,等积攒到一小堆以后,一口送进嘴里,那才叫痛快,所以胤祚很有耐心,认认真真地跟瓜子壳奋战。
只是不知怎么的,今日的瓜子剥起来格外慢,好一会儿还是只有一小撮,完全不够一口的。
而康熙正与皇贵妃在对弈。
“皇上,该您了。”皇贵妃这一局胜券在握,气势逼人。
一直分心在逗弄胤祚的康熙“咳咳,胤祚。”
“嗯?皇阿玛你叫我?”胤祚扭过头去,不解地望着他。
“你快去你皇贵额娘那儿喂她吃块点心,你皇额娘光顾着下棋,肯定是饿了。”
皇贵妃笑着瞥了他一眼,知道他是故意让胤祚来拖延时间。
胤祚起身跑了过去,扑进皇贵妃的怀中,然后拿起炕桌上的碟子里摆放着的一块点心递到她的嘴边,笑着说:“皇贵额娘吃点心~”
“谢谢小六的点心。”皇贵妃说完这句话之后张开了嘴。
胤祚的余光却注意到,皇阿玛正端起他装瓜子仁的小碟子往他自己的嘴里倒!
“皇!阿!玛!”胤祚迅速站了起来,愤怒地唤了一声。
胤祚方才喂的点心太大一块了,皇贵妃用帕子遮着自己的下半张脸,免得自己露出不端庄的姿态,只用一双眼睛瞄向对面的康熙,不过看的出来,她是打算看好戏的。
康熙迅速将碟子放了回去,但一点儿没耽误他嚼着嘴里的瓜子仁,满嘴酥香着实叫人心情舒畅。
“朕不过是瞧你剥了半天自己又不吃,还以为你是要孝敬朕,想着不能辜负了小六你的一片孝心,难不成是朕误会了?”
康熙这脸皮厚的连对面坐着的皇贵妃都快要看不下去了。
胤祚委委屈屈地看看那空了的小碟子,又瞅了瞅皇阿玛。
瓜子仁已经没有了,要是自己说出事实,说不定皇阿玛会难过的,胤祚到底是个善良又孝顺的好孩子。
他一边抹眼泪一边软乎乎地说:“……没有误会,就是……就是给皇阿玛的……哇呜~”
越说越伤心的胤祚转身扑到皇贵额娘的怀里,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掉落出来。
皇贵妃没好气地瞅了一眼跟孩子抢食吃的康熙,赶紧拍着小六的后背柔声哄他。
“好了好了,不伤心了,皇贵额娘给小六剥瓜子吃好不好?”
胤祚一边抽泣,一边小声地回了一个“嗯”字。
到底是康熙自己把小家伙给惹哭的,瞧他委屈又懂事的小模样,这心里终归是有些过意不去,于是棋也顾不上下了,与皇贵妃一道给小家伙剥起了瓜子。
两个大人专心干一件事自然是比一个孩子快多了,不过一刻钟的功夫,那小碟子里就积攒了一小撮瓜子仁。
“小六你瞧,方才是朕吃了你的瓜子仁,现下还你,可别再哭了。”康熙主动将那小碟子端起来,置于桌面距离胤祚最近的地方。
胤祚闻言悄悄地扭头看了一眼,果真跟他刚刚积攒的瓜子仁的数量瞧着差不多,总算是不再难过了。
“快吃吧。”皇贵妃给他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他面向炕桌,方便他吃东西。
胤祚把自己的两只小胳膊放在炕桌上,捧着那装着瓜子仁的小碟子,然后把自己的整个小脑袋都低下去,整张脸都埋在碟子里,最后张开小嘴巴去吃那小碟子里的瓜子仁。
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,两颊鼓起,活像一只藏了冬粮在嘴里的小松鼠似的。
康熙见他终于破涕为笑,总算是松了一口气,若是小家伙去向太皇太后或是德妃告状,将此事传了出去,那他还真是有些绷不住这张脸,私底下这么干叫乐趣,若是宣扬出去就有些羞耻了。
“如此,小六不会怪朕方才不小心吃了你的瓜子仁了吧?”
胤祚咀嚼着嘴巴里的瓜子仁,两只灵动的眼睛却在打转,像是在想着什么主意。
过了一会儿,等他将嘴里的瓜子仁咽下去之后,他说:“方才的瓜子仁有一半儿是皇贵额娘给小六剥的,所以小六吃到了皇阿玛还回来的一半,至于另一半被皇阿玛不小心吃掉的瓜子仁,小六没关系的……”
胤祚飞快地眨了眨眼睛,那故作坚强,眼中含泪的小模样,叫哪个看了不心疼,反正皇贵妃是头一个心疼的不行。
“皇上既然已经还了一半儿了,不如便将另一半也还了吧,大过年的,难不成正要跟一个孩子抢食吃?若皇上想吃,臣妾为皇上剥就是了。”
“还!还!还!朕哪敢不还啊。”
康熙一半是出自那丁点儿仅存的羞耻心,另一半是出于对小家伙的心疼,反正是又耐着性子给他剥了一小撮。
胤祚再次把小脸埋进瓜子仁里,吃到了一大口,满足地捧着自己的小脸,笑的可开心了。
“你这个吃法怪得很,朕还是头一次瞧见有人这般吃瓜子的,不过吃起来感觉倒是不错。”说完,康熙又继续嗑起了瓜子,他打算给自己剥,攒着一口吃进嘴里。
父子俩的打算一模一样,面对面“咔咔咔”,清脆的破皮声此起彼伏,不过康熙那头自然是比胤祚这头快得多,皇贵妃虽然也帮着在剥,但她是用的手,速度远不如康熙。
康熙觉着差不多了,便将手里的瓜子壳尽数清了清,拍了拍手,打算将那一撮剥好了的瓜子仁一口送进嘴里。
“皇阿玛!”胤祚突然出声喊了他一句。
“嗯?”康熙看着他。
“小六可不可以管你借一点儿瓜子仁呀?”
“借一点?”这是什么怪想法,瓜子仁还能借?康熙轻笑一声,顿时起了兴致。
“朕从来只听说过借钱、借人、借物的,这借瓜子仁倒是头一回听说,你倒是说来听听,你要如何借?”
“因为我的瓜子仁太少了,但是我也很想吃,所以我先借一些吃,然后过一会儿再还,就跟借钱借东西一样的嘛,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对不对~”
“那行吧,朕就借给你一些。”康熙剥了一小撮过去。
“皇阿玛,我还想再借一小撮,好不好嘛~”
胤祚撒起娇来,不得不说着实可爱,康熙受用得很。
“行吧行吧,那就再借给你一小撮。”于是康熙又剥了一小撮过去给他。
“等一下皇阿玛。”胤祚将小碟子里的瓜子仁全都倒进了自己的嘴巴里,留下一个干净的空碟子。
然后示意皇阿玛将他借的第二小撮瓜子仁放在里头,康熙也搞不清他在卖什么关子,不过并未与他计较,将第二撮瓜子仁拨了过去,然后把剩余的全都吃进嘴里。
过年么,难得放松,时间充裕,康熙吃完之后,又继续给自己剥,不一会儿,那碟子里就又积攒了一口,他瞧了一眼胤祚的小碟子,刚好够还他方才借出去的。
“小六,现在你可以还给朕方才借给你的瓜子仁了吧?”
“当然了~”胤祚把盘子里的第二撮瓜子仁又给他倒了回去。
“皇阿玛,我还给你刚刚借的瓜子仁了~”
“为何只有一半?”康熙挑眉问他。
“皇阿玛,什么一半,这是一小撮,刚刚我已经还了你一小撮了~”
“可你一共管朕借了两回,如今你只还了第一回的,那第二回的呢?到哪儿去了?”
“可这就是第二回的呀!第二回管皇阿玛借的小六可没有吃,刚刚不是又还给皇阿玛了嘛~”
胤祚十分无辜地看着他。
康熙被他的逻辑给噎住了,乍一听也不能说小六有错,但总觉得有哪块儿不大对劲。
“不是……不对啊。”
“哪里不对嘛~”胤祚露出一个狡黠的笑。
方才皇上可还偷吃了胤祚剥的瓜子仁,胤祚不知道,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,于是便帮着胤祚说话。
“皇上,不过是一小撮瓜子仁罢了,又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件儿,您又何必跟小六一个孩子较真,瓜子吃多了容易上火,臣妾叫小厨房做了桂圆红枣薏米羹,皇上不如用一些?”
皇贵妃都这么说了,康熙自然不能不给她这个面子。
“那便尝一尝吧。”
胤祚笑的像只做坏事还得逞了的小狐狸。
康熙一把将他抱了过来,开始在他的腋下挠痒痒。
“你这个小机灵,故意糊弄朕是不是?”
“才没有~”
胤祚反正是不会自己亲口承认的,都怪皇阿玛先不打招呼吃了他的瓜子仁,哥哥说过了,这叫“来而不往非礼也”。
“你还不承认,你这个小不点儿。”
胤祚滚来滚去,躲避着皇阿玛的袭击,笑的眼泪都出来了,父子俩笑闹的声音都传到殿外去了。
“皇阿玛,你给小六说说南巡的时候遇到的有趣的事情吧~”笑累了的胤祚窝在皇阿玛的怀里看着他问。
“那这说来就话长了,朕沿着永定河一路至顺天府与河间府,后来又到了山东的德州,后又至济南府,济南那儿有一口地泉,名曰‘趵突泉’,十分别致,朕还登顶了泰山,当真是‘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山小’啊。”
“皇阿玛,你怎么尽说些山啊水啊的,就没有什么好吃的嘛~”胤祚想听的可不是这些。
康熙轻笑一声,刮了一下他的鼻子。
“自是有的,有道糖醋鲤鱼,外焦里嫩,酸甜可口,朕估摸着你应该会很喜欢,那孔府名菜一品豆腐,吃着鲜嫩爽口,红烧大虾味美肉鲜,朕觉着都不错。”
胤祚是越听这口水就越是泛滥。
“还有呢?皇阿玛还去了别处吗?”
“自然,还有徐州府,朕顺道去巡视了黄河河道,朕还记得自己刚登基那年,黄河曾发过一次大水,淹没了许多的村镇农田,无数的百姓流离失所,当真是人间惨剧。”
“但是如今咱们大清在皇阿玛的治理之下,百姓都能够安稳度日,皇阿玛让大家过的越来越好了~”
“就你嘴甜,不过朕此番到了苏州府,才算是当真见识江南的富庶,那庭院楼台清幽独特、花草树木错落有致,可称得上是一步一景。”
“比宫里还好吗?”胤祚瞪大了眼睛,皇宫已经足够的富丽堂皇了。
“两者是不一样的风格,不可相较,朕打算修建一座园子,仿江南山水,作避暑之用,就叫‘畅春园’,今后带着你们也一同赏一赏那江南景致。”
“好耶~小六还没去过江南呢!”
“上次朕说带你去,可是你自己舍不得琼华不愿去的,怪不得朕。”
“琼华她还小嘛,她舍不得我离开。”
胤祚说这句话的时候,情不自禁望向窗外,冬日里下着雪,外头天寒地冻的,皇贵额娘不让他出门,他也有好几日没见到妹妹了。
“你怎么也不黏着你哥哥了?当真是有了妹妹就把他给抛在脑后了?那将来你若是有了弟弟又该如何?”康熙故意这么问他。
“才没有!我喜欢妹妹,也喜欢哥哥,大家都是小六的亲人!皇阿玛,哥哥什么时候才能不用去上书房,好好陪陪我啊?我都好久好久没见到哥哥了。”
具体的来说是从入冬之后,就再没见到过了,天冷了,承乾宫离上书房和南三所又远,胤禛也上了快一年学了,师傅们布置的课业也比前几个月更难更多,根本抽不出时间来后宫一趟。
“除夕那一日他可以休假。”
“只有那一天吗?”胤祚撅着小嘴闷闷不乐。
“读书须得刻苦,你可知天下的学子个个都得寒窗苦读十几年,甚至几十年,方才能够金榜题名,为朝廷所用,成为我大清的栋梁之材,你们既然身为朕的皇子,更应该以身作则。”
“小六知道了。”这话哥哥之前便说过好多遍。
“你也长大了,不如明年也跟着一块儿去上书房读书吧。”康熙算了算,这孩子明年二月里都有五岁大了,虚岁便是六岁,也到了该去上书房的年龄。
“啊?”胤祚如今是欲哭无泪了,他内心无比抗拒,无法接受这个现实,但他又不敢在皇阿玛跟前发表异议。
“皇上,今年小六因为生病,耽搁了种痘的事宜,臣妾想着不如开春后先紧着这件事办了吧。”皇贵妃帮着岔开了话。
“也罢,那就先不着急,种痘的事要紧。”
这次南巡,他得知民间因天花丧生之人数不胜数,甚至有村子,因为天花肆虐,只活下来那么零星几个人,种痘的事情最为重要,他心里很不愿意小六遇险,甚至只要一想到小六可能会得上这种病,心里就极度不舒服。
可惜,新的一年到来之后,又发生了一件大事,令康熙再次顾不上胤祚这边的事情。
康熙二十四年,沙俄趁机扩张,势力扩展至尼布楚、雅克萨等地,严重威胁大清的根本“盛京”,康熙下诏遴选八旗士兵,命其北上至盛京待命,随时奔赴战场。
五月,正红旗满洲副都统朋春率兵与沙俄在雅克萨发生激战,在战舰与红衣大炮的加持下,沙俄最终落败,派遣使者求和。
这些国家大事,自然是暂时还与胤祚没有什么关系,他依旧每日跑去永和宫陪妹妹玩儿,琼华已经学会跑了,胤祚便陪着她在院子里玩儿老鹰捉小鸡,只不过他是那只被琼华捉的小鸡。
胤祚再一次故意被她抓到。
“琼华好厉害,又捉住哥哥了~”胤祚抱着她亲了一下。
如今已经一岁半的琼华说话也利索了,她皱着小眉头,有些不高兴地说:“哥哥!认真!”
琼华的胆子大,胜负欲也强,玩起来可认真了,她还不乐意哥哥让着她。
“好好好,哥哥认真!”胤祚只能重新开始游戏,认真起来陪她玩。
尽管琼华这次连哥哥的衣角都没碰到,不过她反而笑的更开心了。
“六阿哥这是跟五公主在玩儿老鹰捉小鸡呢!”
坐在廊下的德妃柔菀笑着站起来,迎了上去手。
“妹妹怎么来了?太医不是说让你好生躺着歇息么?”
“给德妃姐姐请安。”刚刚有孕两个多月的万琉哈氏跟个没事人一样就要蹲下行礼。
德妃赶紧扶着她,笑着说:“你我之间何须这样多礼。”
“胤祚,琼华,快过来见过万贵人。”
兄妹两个这才注意到这边的动静,胤祚牵着妹妹走了过去。
“见过万贵人~”
“诶呀,我这个孩子要是生的像他们兄妹俩这般可爱便好了。”万琉哈氏早就想要一个孩子了。
德妃笑着说:“去坐着说话吧。”
前些日子,宜妃又生了个阿哥,皇上赐名叫胤禌,生产那日刚好万琉哈氏也去了翊坤宫,一闻见那血腥味儿,就有些反胃,刚好太医也在,这一把脉,才知道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,这事儿发生的时候,德妃刚好在场。
“我这是来谢过姐姐与六阿哥送我的‘送子’福袋啊。”
胤祚歪着脑袋一脸茫然,他不记得自己送给了万贵人什么东西啊,于是疑惑地问了一句:“什么?”
德妃倒是记得清楚,毕竟那银杏叶都已经被传的神乎其乎的了,人人都说她与宜妃能够接连生育多亏了胤祚之前送的银杏叶。
“不过是玩笑话,你竟也当真了。”
万琉哈氏将那枚保存如新的福袋从怀中取了出来,握着德妃的手将它放回到她的手心里。
“定是如此,当初你怀琼华跟宜妃怀九阿哥是同一年里,如今她又生了一个,倒越过你去了,定是因为柔菀你的福袋送予了我,所以我才有了这个孩子,我今日便将这福袋还给你,你也早日再怀一个,可不能因为我,让你平白低了那宜妃一头!”
这万琉哈氏瞧着倒比德妃自己还愤愤不平,她只能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你真打算还我了?”
“真的!我有这么一个就够了!”万琉哈氏本也不是那等贪婪的人。
“那我就先收着了,将来你若是改变主意,还想再要一个,再与我说。”
“我还能跟你客气!”万琉哈氏爽快地笑着。
“先不说这个了,六阿哥,听你额娘说,你的预测可准了,当初你额娘怀着琼华的时候,你一眼就说看出来,说是个妹妹,你帮我瞧瞧,我这肚子里是个阿哥还是个格格?”
德妃刚想阻止,解释告诉她,不过是碰巧而已,没想到胤祚已经脱口而出了。
“是弟弟!”胤祚是瞎说的,他只是想要一个弟弟罢了,因为现在他已经有一个妹妹了。
万琉哈氏笑呵呵摸着自己的小腹说:“那我就放心了,将来就靠肚子里这个接我出宫去养老了。”
“你才多大啊,就想着养老了。”德妃自己都没想过这茬。
“姐姐你自然是不愁的,你有四阿哥跟六阿哥两个儿子呢,想来是想去那个儿子府上就去那个儿子府上!”
“额娘还是去我那儿吧,哥哥将来肯定很忙。”胤祚跟着凑热闹。
“琼华!也……要去!”琼华抱着亲亲哥哥的胳膊跟着说。
“琼华你到时候就该出嫁了,有自己的额驸跟自己的家,怎么能去六阿哥的府上呢!”万琉哈氏笑着打趣她。
德妃忍不住白了她一眼,无奈地说:“你也真是,她如今才多大啊,什么嫁不嫁的。”
“没问题,我家到时候随时欢迎琼华你来住,就算你嫁人了也一样是我的妹妹~”胤祚将琼华抱了起来,哄她高兴。
“哥哥!”琼华笑着将口水糊在亲亲哥哥的脸上。
琼华跟胤祚长得一点儿都不像,但惟有爱亲人这一点,倒是像极了。
德妃与万琉哈氏笑看着他们兄妹俩亲密互动。
“不要!胤禛!”琼华语出惊人。
“什么?”胤祚愣住了,琼华肯定是听见额娘喊哥哥的名字才记住了,不过,她为什么会讨厌哥哥呢?
“看样子,琼华跟四阿哥不大对付啊?我瞧着四阿哥跟六阿哥兄弟和睦,六阿哥又跟琼华兄妹情深,还以为他们仨相处极好呢!”万琉哈氏都诧异了。
“胤禛在上书房读书,又住在阿哥所,极少跟琼华见面,可能是不熟悉吧。”德妃说出这个猜测的时候,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。
细想起来,似乎从琼华小时候起,每回一见到胤禛就都会哭闹,最开始她以为是琼华跟胤禛不熟悉的缘故,可后来见得多了应当不至于,看来是天生这气场就不合,倒是小六性子绵软,跟这两个性格独特的兄妹能够合得来。
“琼华,哥哥他很好,你为什么不喜欢哥哥?”
“哥哥!”琼华指了指胤祚,“胤禛……不是!”
“四哥也是你的哥哥!我是你的六哥,我们是一样的,四哥他人很好,我很喜欢他的。”
胤祚一点儿都不希望妹妹跟哥哥相处不和谐,都是额娘的孩子,他希望大家都能够相亲相爱。
“不要!哥哥……喜欢……”琼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。
“不……胤禛!”琼华的语气跟眼神都很坚定。
胤祚开始头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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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宫之后自是有一阵子的忙碌,直到腊月二十六日,康熙在乾清门前拈香,行“封玺”与“封笔”大礼,才算是闲下来了。
不必再继续处理朝政之后,有了大把的时间,在后宫逗留的时间也就愈发长了,皇贵妃与康熙的情分本就不一般,更别提承乾宫还有胤祚这个小开心果在,所以康熙最常待的便是皇贵妃处。
外头又下起了小雪,北风呼呼的,康熙抱着胤祚,父子俩安逸地躺在榻上,一个喝着热茶,一个吃着茶点零嘴,大过年的,胤祚终于被允许可以多吃些甜食。
胤祚正在磕着瓜子,他面前还摆了一个小瓷碟,用来装他剥好的瓜子仁,等积攒到一小堆以后,一口送进嘴里,那才叫痛快,所以胤祚很有耐心,认认真真地跟瓜子壳奋战。
只是不知怎么的,今日的瓜子剥起来格外慢,好一会儿还是只有一小撮,完全不够一口的。
而康熙正与皇贵妃在对弈。
“皇上,该您了。”皇贵妃这一局胜券在握,气势逼人。
一直分心在逗弄胤祚的康熙“咳咳,胤祚。”
“嗯?皇阿玛你叫我?”胤祚扭过头去,不解地望着他。
“你快去你皇贵额娘那儿喂她吃块点心,你皇额娘光顾着下棋,肯定是饿了。”
皇贵妃笑着瞥了他一眼,知道他是故意让胤祚来拖延时间。
胤祚起身跑了过去,扑进皇贵妃的怀中,然后拿起炕桌上的碟子里摆放着的一块点心递到她的嘴边,笑着说:“皇贵额娘吃点心~”
“谢谢小六的点心。”皇贵妃说完这句话之后张开了嘴。
胤祚的余光却注意到,皇阿玛正端起他装瓜子仁的小碟子往他自己的嘴里倒!
“皇!阿!玛!”胤祚迅速站了起来,愤怒地唤了一声。
胤祚方才喂的点心太大一块了,皇贵妃用帕子遮着自己的下半张脸,免得自己露出不端庄的姿态,只用一双眼睛瞄向对面的康熙,不过看的出来,她是打算看好戏的。
康熙迅速将碟子放了回去,但一点儿没耽误他嚼着嘴里的瓜子仁,满嘴酥香着实叫人心情舒畅。
“朕不过是瞧你剥了半天自己又不吃,还以为你是要孝敬朕,想着不能辜负了小六你的一片孝心,难不成是朕误会了?”
康熙这脸皮厚的连对面坐着的皇贵妃都快要看不下去了。
胤祚委委屈屈地看看那空了的小碟子,又瞅了瞅皇阿玛。
瓜子仁已经没有了,要是自己说出事实,说不定皇阿玛会难过的,胤祚到底是个善良又孝顺的好孩子。
他一边抹眼泪一边软乎乎地说:“……没有误会,就是……就是给皇阿玛的……哇呜~”
越说越伤心的胤祚转身扑到皇贵额娘的怀里,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掉落出来。
皇贵妃没好气地瞅了一眼跟孩子抢食吃的康熙,赶紧拍着小六的后背柔声哄他。
“好了好了,不伤心了,皇贵额娘给小六剥瓜子吃好不好?”
胤祚一边抽泣,一边小声地回了一个“嗯”字。
到底是康熙自己把小家伙给惹哭的,瞧他委屈又懂事的小模样,这心里终归是有些过意不去,于是棋也顾不上下了,与皇贵妃一道给小家伙剥起了瓜子。
两个大人专心干一件事自然是比一个孩子快多了,不过一刻钟的功夫,那小碟子里就积攒了一小撮瓜子仁。
“小六你瞧,方才是朕吃了你的瓜子仁,现下还你,可别再哭了。”康熙主动将那小碟子端起来,置于桌面距离胤祚最近的地方。
胤祚闻言悄悄地扭头看了一眼,果真跟他刚刚积攒的瓜子仁的数量瞧着差不多,总算是不再难过了。
“快吃吧。”皇贵妃给他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他面向炕桌,方便他吃东西。
胤祚把自己的两只小胳膊放在炕桌上,捧着那装着瓜子仁的小碟子,然后把自己的整个小脑袋都低下去,整张脸都埋在碟子里,最后张开小嘴巴去吃那小碟子里的瓜子仁。
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,两颊鼓起,活像一只藏了冬粮在嘴里的小松鼠似的。
康熙见他终于破涕为笑,总算是松了一口气,若是小家伙去向太皇太后或是德妃告状,将此事传了出去,那他还真是有些绷不住这张脸,私底下这么干叫乐趣,若是宣扬出去就有些羞耻了。
“如此,小六不会怪朕方才不小心吃了你的瓜子仁了吧?”
胤祚咀嚼着嘴巴里的瓜子仁,两只灵动的眼睛却在打转,像是在想着什么主意。
过了一会儿,等他将嘴里的瓜子仁咽下去之后,他说:“方才的瓜子仁有一半儿是皇贵额娘给小六剥的,所以小六吃到了皇阿玛还回来的一半,至于另一半被皇阿玛不小心吃掉的瓜子仁,小六没关系的……”
胤祚飞快地眨了眨眼睛,那故作坚强,眼中含泪的小模样,叫哪个看了不心疼,反正皇贵妃是头一个心疼的不行。
“皇上既然已经还了一半儿了,不如便将另一半也还了吧,大过年的,难不成正要跟一个孩子抢食吃?若皇上想吃,臣妾为皇上剥就是了。”
“还!还!还!朕哪敢不还啊。”
康熙一半是出自那丁点儿仅存的羞耻心,另一半是出于对小家伙的心疼,反正是又耐着性子给他剥了一小撮。
胤祚再次把小脸埋进瓜子仁里,吃到了一大口,满足地捧着自己的小脸,笑的可开心了。
“你这个吃法怪得很,朕还是头一次瞧见有人这般吃瓜子的,不过吃起来感觉倒是不错。”说完,康熙又继续嗑起了瓜子,他打算给自己剥,攒着一口吃进嘴里。
父子俩的打算一模一样,面对面“咔咔咔”,清脆的破皮声此起彼伏,不过康熙那头自然是比胤祚这头快得多,皇贵妃虽然也帮着在剥,但她是用的手,速度远不如康熙。
康熙觉着差不多了,便将手里的瓜子壳尽数清了清,拍了拍手,打算将那一撮剥好了的瓜子仁一口送进嘴里。
“皇阿玛!”胤祚突然出声喊了他一句。
“嗯?”康熙看着他。
“小六可不可以管你借一点儿瓜子仁呀?”
“借一点?”这是什么怪想法,瓜子仁还能借?康熙轻笑一声,顿时起了兴致。
“朕从来只听说过借钱、借人、借物的,这借瓜子仁倒是头一回听说,你倒是说来听听,你要如何借?”
“因为我的瓜子仁太少了,但是我也很想吃,所以我先借一些吃,然后过一会儿再还,就跟借钱借东西一样的嘛,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对不对~”
“那行吧,朕就借给你一些。”康熙剥了一小撮过去。
“皇阿玛,我还想再借一小撮,好不好嘛~”
胤祚撒起娇来,不得不说着实可爱,康熙受用得很。
“行吧行吧,那就再借给你一小撮。”于是康熙又剥了一小撮过去给他。
“等一下皇阿玛。”胤祚将小碟子里的瓜子仁全都倒进了自己的嘴巴里,留下一个干净的空碟子。
然后示意皇阿玛将他借的第二小撮瓜子仁放在里头,康熙也搞不清他在卖什么关子,不过并未与他计较,将第二撮瓜子仁拨了过去,然后把剩余的全都吃进嘴里。
过年么,难得放松,时间充裕,康熙吃完之后,又继续给自己剥,不一会儿,那碟子里就又积攒了一口,他瞧了一眼胤祚的小碟子,刚好够还他方才借出去的。
“小六,现在你可以还给朕方才借给你的瓜子仁了吧?”
“当然了~”胤祚把盘子里的第二撮瓜子仁又给他倒了回去。
“皇阿玛,我还给你刚刚借的瓜子仁了~”
“为何只有一半?”康熙挑眉问他。
“皇阿玛,什么一半,这是一小撮,刚刚我已经还了你一小撮了~”
“可你一共管朕借了两回,如今你只还了第一回的,那第二回的呢?到哪儿去了?”
“可这就是第二回的呀!第二回管皇阿玛借的小六可没有吃,刚刚不是又还给皇阿玛了嘛~”
胤祚十分无辜地看着他。
康熙被他的逻辑给噎住了,乍一听也不能说小六有错,但总觉得有哪块儿不大对劲。
“不是……不对啊。”
“哪里不对嘛~”胤祚露出一个狡黠的笑。
方才皇上可还偷吃了胤祚剥的瓜子仁,胤祚不知道,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,于是便帮着胤祚说话。
“皇上,不过是一小撮瓜子仁罢了,又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件儿,您又何必跟小六一个孩子较真,瓜子吃多了容易上火,臣妾叫小厨房做了桂圆红枣薏米羹,皇上不如用一些?”
皇贵妃都这么说了,康熙自然不能不给她这个面子。
“那便尝一尝吧。”
胤祚笑的像只做坏事还得逞了的小狐狸。
康熙一把将他抱了过来,开始在他的腋下挠痒痒。
“你这个小机灵,故意糊弄朕是不是?”
“才没有~”
胤祚反正是不会自己亲口承认的,都怪皇阿玛先不打招呼吃了他的瓜子仁,哥哥说过了,这叫“来而不往非礼也”。
“你还不承认,你这个小不点儿。”
胤祚滚来滚去,躲避着皇阿玛的袭击,笑的眼泪都出来了,父子俩笑闹的声音都传到殿外去了。
“皇阿玛,你给小六说说南巡的时候遇到的有趣的事情吧~”笑累了的胤祚窝在皇阿玛的怀里看着他问。
“那这说来就话长了,朕沿着永定河一路至顺天府与河间府,后来又到了山东的德州,后又至济南府,济南那儿有一口地泉,名曰‘趵突泉’,十分别致,朕还登顶了泰山,当真是‘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山小’啊。”
“皇阿玛,你怎么尽说些山啊水啊的,就没有什么好吃的嘛~”胤祚想听的可不是这些。
康熙轻笑一声,刮了一下他的鼻子。
“自是有的,有道糖醋鲤鱼,外焦里嫩,酸甜可口,朕估摸着你应该会很喜欢,那孔府名菜一品豆腐,吃着鲜嫩爽口,红烧大虾味美肉鲜,朕觉着都不错。”
胤祚是越听这口水就越是泛滥。
“还有呢?皇阿玛还去了别处吗?”
“自然,还有徐州府,朕顺道去巡视了黄河河道,朕还记得自己刚登基那年,黄河曾发过一次大水,淹没了许多的村镇农田,无数的百姓流离失所,当真是人间惨剧。”
“但是如今咱们大清在皇阿玛的治理之下,百姓都能够安稳度日,皇阿玛让大家过的越来越好了~”
“就你嘴甜,不过朕此番到了苏州府,才算是当真见识江南的富庶,那庭院楼台清幽独特、花草树木错落有致,可称得上是一步一景。”
“比宫里还好吗?”胤祚瞪大了眼睛,皇宫已经足够的富丽堂皇了。
“两者是不一样的风格,不可相较,朕打算修建一座园子,仿江南山水,作避暑之用,就叫‘畅春园’,今后带着你们也一同赏一赏那江南景致。”
“好耶~小六还没去过江南呢!”
“上次朕说带你去,可是你自己舍不得琼华不愿去的,怪不得朕。”
“琼华她还小嘛,她舍不得我离开。”
胤祚说这句话的时候,情不自禁望向窗外,冬日里下着雪,外头天寒地冻的,皇贵额娘不让他出门,他也有好几日没见到妹妹了。
“你怎么也不黏着你哥哥了?当真是有了妹妹就把他给抛在脑后了?那将来你若是有了弟弟又该如何?”康熙故意这么问他。
“才没有!我喜欢妹妹,也喜欢哥哥,大家都是小六的亲人!皇阿玛,哥哥什么时候才能不用去上书房,好好陪陪我啊?我都好久好久没见到哥哥了。”
具体的来说是从入冬之后,就再没见到过了,天冷了,承乾宫离上书房和南三所又远,胤禛也上了快一年学了,师傅们布置的课业也比前几个月更难更多,根本抽不出时间来后宫一趟。
“除夕那一日他可以休假。”
“只有那一天吗?”胤祚撅着小嘴闷闷不乐。
“读书须得刻苦,你可知天下的学子个个都得寒窗苦读十几年,甚至几十年,方才能够金榜题名,为朝廷所用,成为我大清的栋梁之材,你们既然身为朕的皇子,更应该以身作则。”
“小六知道了。”这话哥哥之前便说过好多遍。
“你也长大了,不如明年也跟着一块儿去上书房读书吧。”康熙算了算,这孩子明年二月里都有五岁大了,虚岁便是六岁,也到了该去上书房的年龄。
“啊?”胤祚如今是欲哭无泪了,他内心无比抗拒,无法接受这个现实,但他又不敢在皇阿玛跟前发表异议。
“皇上,今年小六因为生病,耽搁了种痘的事宜,臣妾想着不如开春后先紧着这件事办了吧。”皇贵妃帮着岔开了话。
“也罢,那就先不着急,种痘的事要紧。”
这次南巡,他得知民间因天花丧生之人数不胜数,甚至有村子,因为天花肆虐,只活下来那么零星几个人,种痘的事情最为重要,他心里很不愿意小六遇险,甚至只要一想到小六可能会得上这种病,心里就极度不舒服。
可惜,新的一年到来之后,又发生了一件大事,令康熙再次顾不上胤祚这边的事情。
康熙二十四年,沙俄趁机扩张,势力扩展至尼布楚、雅克萨等地,严重威胁大清的根本“盛京”,康熙下诏遴选八旗士兵,命其北上至盛京待命,随时奔赴战场。
五月,正红旗满洲副都统朋春率兵与沙俄在雅克萨发生激战,在战舰与红衣大炮的加持下,沙俄最终落败,派遣使者求和。
这些国家大事,自然是暂时还与胤祚没有什么关系,他依旧每日跑去永和宫陪妹妹玩儿,琼华已经学会跑了,胤祚便陪着她在院子里玩儿老鹰捉小鸡,只不过他是那只被琼华捉的小鸡。
胤祚再一次故意被她抓到。
“琼华好厉害,又捉住哥哥了~”胤祚抱着她亲了一下。
如今已经一岁半的琼华说话也利索了,她皱着小眉头,有些不高兴地说:“哥哥!认真!”
琼华的胆子大,胜负欲也强,玩起来可认真了,她还不乐意哥哥让着她。
“好好好,哥哥认真!”胤祚只能重新开始游戏,认真起来陪她玩。
尽管琼华这次连哥哥的衣角都没碰到,不过她反而笑的更开心了。
“六阿哥这是跟五公主在玩儿老鹰捉小鸡呢!”
坐在廊下的德妃柔菀笑着站起来,迎了上去手。
“妹妹怎么来了?太医不是说让你好生躺着歇息么?”
“给德妃姐姐请安。”刚刚有孕两个多月的万琉哈氏跟个没事人一样就要蹲下行礼。
德妃赶紧扶着她,笑着说:“你我之间何须这样多礼。”
“胤祚,琼华,快过来见过万贵人。”
兄妹两个这才注意到这边的动静,胤祚牵着妹妹走了过去。
“见过万贵人~”
“诶呀,我这个孩子要是生的像他们兄妹俩这般可爱便好了。”万琉哈氏早就想要一个孩子了。
德妃笑着说:“去坐着说话吧。”
前些日子,宜妃又生了个阿哥,皇上赐名叫胤禌,生产那日刚好万琉哈氏也去了翊坤宫,一闻见那血腥味儿,就有些反胃,刚好太医也在,这一把脉,才知道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,这事儿发生的时候,德妃刚好在场。
“我这是来谢过姐姐与六阿哥送我的‘送子’福袋啊。”
胤祚歪着脑袋一脸茫然,他不记得自己送给了万贵人什么东西啊,于是疑惑地问了一句:“什么?”
德妃倒是记得清楚,毕竟那银杏叶都已经被传的神乎其乎的了,人人都说她与宜妃能够接连生育多亏了胤祚之前送的银杏叶。
“不过是玩笑话,你竟也当真了。”
万琉哈氏将那枚保存如新的福袋从怀中取了出来,握着德妃的手将它放回到她的手心里。
“定是如此,当初你怀琼华跟宜妃怀九阿哥是同一年里,如今她又生了一个,倒越过你去了,定是因为柔菀你的福袋送予了我,所以我才有了这个孩子,我今日便将这福袋还给你,你也早日再怀一个,可不能因为我,让你平白低了那宜妃一头!”
这万琉哈氏瞧着倒比德妃自己还愤愤不平,她只能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你真打算还我了?”
“真的!我有这么一个就够了!”万琉哈氏本也不是那等贪婪的人。
“那我就先收着了,将来你若是改变主意,还想再要一个,再与我说。”
“我还能跟你客气!”万琉哈氏爽快地笑着。
“先不说这个了,六阿哥,听你额娘说,你的预测可准了,当初你额娘怀着琼华的时候,你一眼就说看出来,说是个妹妹,你帮我瞧瞧,我这肚子里是个阿哥还是个格格?”
德妃刚想阻止,解释告诉她,不过是碰巧而已,没想到胤祚已经脱口而出了。
“是弟弟!”胤祚是瞎说的,他只是想要一个弟弟罢了,因为现在他已经有一个妹妹了。
万琉哈氏笑呵呵摸着自己的小腹说:“那我就放心了,将来就靠肚子里这个接我出宫去养老了。”
“你才多大啊,就想着养老了。”德妃自己都没想过这茬。
“姐姐你自然是不愁的,你有四阿哥跟六阿哥两个儿子呢,想来是想去那个儿子府上就去那个儿子府上!”
“额娘还是去我那儿吧,哥哥将来肯定很忙。”胤祚跟着凑热闹。
“琼华!也……要去!”琼华抱着亲亲哥哥的胳膊跟着说。
“琼华你到时候就该出嫁了,有自己的额驸跟自己的家,怎么能去六阿哥的府上呢!”万琉哈氏笑着打趣她。
德妃忍不住白了她一眼,无奈地说:“你也真是,她如今才多大啊,什么嫁不嫁的。”
“没问题,我家到时候随时欢迎琼华你来住,就算你嫁人了也一样是我的妹妹~”胤祚将琼华抱了起来,哄她高兴。
“哥哥!”琼华笑着将口水糊在亲亲哥哥的脸上。
琼华跟胤祚长得一点儿都不像,但惟有爱亲人这一点,倒是像极了。
德妃与万琉哈氏笑看着他们兄妹俩亲密互动。
“不要!胤禛!”琼华语出惊人。
“什么?”胤祚愣住了,琼华肯定是听见额娘喊哥哥的名字才记住了,不过,她为什么会讨厌哥哥呢?
“看样子,琼华跟四阿哥不大对付啊?我瞧着四阿哥跟六阿哥兄弟和睦,六阿哥又跟琼华兄妹情深,还以为他们仨相处极好呢!”万琉哈氏都诧异了。
“胤禛在上书房读书,又住在阿哥所,极少跟琼华见面,可能是不熟悉吧。”德妃说出这个猜测的时候,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。
细想起来,似乎从琼华小时候起,每回一见到胤禛就都会哭闹,最开始她以为是琼华跟胤禛不熟悉的缘故,可后来见得多了应当不至于,看来是天生这气场就不合,倒是小六性子绵软,跟这两个性格独特的兄妹能够合得来。
“琼华,哥哥他很好,你为什么不喜欢哥哥?”
“哥哥!”琼华指了指胤祚,“胤禛……不是!”
“四哥也是你的哥哥!我是你的六哥,我们是一样的,四哥他人很好,我很喜欢他的。”
胤祚一点儿都不希望妹妹跟哥哥相处不和谐,都是额娘的孩子,他希望大家都能够相亲相爱。
“不要!哥哥……喜欢……”琼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。
“不……胤禛!”琼华的语气跟眼神都很坚定。
胤祚开始头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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