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第 53 章
六月初一这一日,德妃发动了,顺利产下了一位公主,母女平安。
虽说不是阿哥,可德妃已有胤禛与胤祚两个儿子,如今多了个女儿在跟前,还不必担心她会被抱到其他宫里养着,自己心里倒是觉得比生了个阿哥还要高兴。
生产那日胤祚与胤禛并没能跟着皇贵妃去永和宫,一来是那日永和宫进出的人实在太多,场面比较乱,恐怕会顾及不上他们俩,二来则是产房是最忌讳冲撞一说的,轻易也不会让他们俩沾上血气。
他们是第二日才被允许去永和宫探望额娘跟妹妹的。
胤祚兴高采烈地跑进额娘的寝殿,却强忍着没有大声呼喊,他怕吵着他刚出生的妹妹,如今他也是有妹妹的人了,需要稳重些才是。
德妃倒是一眼就瞧见他了,温柔地笑着朝他招手。
“快进来啊,怎么还傻站在门口?”
胤祚小跑着走到额娘的床前,他小心翼翼地握着额娘的手,并没有莽撞地扑上去。
“额娘你现在还好吗?”胤祚觉得额娘的额面色好苍白,似乎并不大舒服,这屋子里也还是有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儿。
“额娘没事。”德妃不希望小六为自己担心,刚好大儿子也走了进来。
“胤禛给额娘请安。”
“你这孩子,也太守规矩了些,快起来吧。”德妃刚说完,便轻咳了两声。
胤祚一脸紧张地看着她,询问道:“额娘你不舒服吗?”
倒是一旁的胤禛瞧见了之后,立即站了起来,吩咐道:“眼下虽已是六月,可额娘才生产完,怕是会觉得身子冷,平日里还是尽量把窗户关上吧。”
“是。”守在殿内的宫女立即去将窗户给关上。
“妹妹呢?我跟哥哥都想看看妹妹。”胤祚有些迫不及待。
“让乳母抱到偏殿去喂奶了,待会儿就送回来,你们兄弟俩先坐着等一会儿,可要吃些点心?”
“不用了,哥哥说大家要忙着照顾额娘和妹妹,所以不必特意为我们做点心,我们俩坐着陪额娘聊聊天就好~”胤祚还是很体贴的,之前哥哥边跟他说过,永和宫如今比较忙,怕是人手有些不够,就不必特意再添麻烦了,点心以后再吃也是一样的。
“你们都是额娘的乖孩子,从前只觉得胤禛稳重,如今小六做了哥哥,也懂事了不少呢。”德妃笑着额外多夸了小儿子一句。
“小六以后要向哥哥学习,成为一个称职的哥哥~”胤祚拍着自己的小胸脯大言不惭地说。
“那即将成为称职哥哥的小六最近书读的怎么样了?”
胤祚瞬间就如同打了霜的茄子,蔫嗒嗒的,气势顿时变得弱弱的。
“额娘怎么突然问起读书的事了?我们不是在说妹妹吗?”
“额娘最近这一个月即将临盆,没顾得上关心你,这如今好容易生产完了,就问一问,罢了,你既不愿意回答,胤禛来说。”
胤禛无视小家伙祈求的眼神,实事求是地说:“小六近日时常跑去毓庆宫,找太子询问此次随皇阿玛东巡一路上的所见所闻,读书的进度”
说到这里,胤禛顿住了。
因为他的衣摆被某个小家伙拽住了。
只见胤祚眼巴巴地望着自己,那双透亮的眼睛不停地一眨一眨。
“读书的进度如何?”德妃追问。
“读书的进度倒是没有耽搁。”胤禛最终还是轻轻放过了。
一旁的胤祚瞧瞧吐了一口气。
“是吗?胤禛你可不能帮着你弟弟故意隐瞒,若是叫本宫知道了,连你一块儿罚。”德妃岂能看不出这里头又猫腻,不过是想着这是胤祚初次犯错,先给他一个警告。
“德妃娘娘,小公主吃好了,闹着要找您呢。”庆姑姑进来禀告了一声。
“那就叫乳母抱进来吧,别让孩子把嗓子哭坏了。”
胤祚顿时心里有些酸酸的,小孩子哭不是很正常的吗?为什么额娘一副很是担心的样子,本来对妹妹很是期待的胤祚,这下却又不是那么高兴了。
“不哭了不哭了,额娘在呢。”德妃对着女儿很有耐心。
后来胤祚根本没怎么跟额娘说上话,因为妹妹老是哭,额娘光顾着哄她了。
胤禛牵着他走出永和宫的时候,发现他垂着头,似乎不是很高兴的样子,便问他:“怎么了?”
两兄弟一边慢慢走着,一边小声聊着天。
“哥哥,我现在觉得妹妹一点儿也不乖,她太爱哭了,丑丑的也不可爱,额娘现在只爱妹妹了,是不是就不爱小六了?”
胤祚已经习惯把自己所有的想法尽数对哥哥倾诉,所以产生这种情绪之后,并没有丝毫的隐瞒。
联想到自己上一世的胤禛,对此感同身受,但他也知道光靠旁人劝说是没有用的,这种心结需要自己去解开。
“胤祚,她是妹妹,与你我一样,都是额娘亲生的孩子,她现在还小,所以只会哭闹,等”长大了就好了。
他本想这么说的,但他又很清楚,这个妹妹是长不大的。
胤禛看着胤祚陷入了沉思,最终决定还是不要让他对这个妹妹产生太多的感情为好。
“你若不喜欢她,我们就少去永和宫几次。”
胤祚想了想,没有说话。
德妃坐月子的时候本就不宜见人,所以胤祚后来又去了一次,同样是没说上几句话,妹妹就哭了,额娘有些焦头烂额,胤祚便自觉地离开了。
他二月里生辰的时候跟哥哥姐姐们一起种的花已经都开花了,所以他便特意给哥哥姐姐们挨个宫里亲自送了去,不但头一回进到大哥和两位姐姐那儿坐坐。
不过大哥住的是南三所,最远不说,盘查也最严格,门口的守卫差点儿都没让他进去,幸好大哥听见他的声音,出来接了一趟。
最后胤祚捧着哥哥亲自给太子哥哥种的花才去的毓庆宫,太子哥哥这儿特别好玩儿,又没有人约束他,胤祚近两个月时常来毓庆宫,就连康熙也从梁九功的嘴里得知他往毓庆宫跑了好几回了。
这不,今儿个康熙才下朝,来瞧瞧太子,就遇上胤祚这小家伙上门了。
“太子哥哥~”
胤礽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皇阿玛的脸色,有些担心皇阿玛会不高兴,思忖片刻后说:“小六对东巡路上的事情很感兴趣,偶尔会来毓庆宫找儿臣询问,一来二去,熟悉之后,儿臣与小六之间私底下便不大注重规矩,还请皇阿玛勿责怪小六。”
康熙挑眉,说了一句:“你倒是护着他,怎么保成你很喜欢胤祚么?”
胤礽咽了口唾沫,最后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。
“太”胤祚才喊了一个字就瞅见了皇阿玛,顿时紧张起来,露出一个笑脸,恭恭敬敬地磕头行礼。
“小六给皇阿玛请安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康熙瞅见他身后那小太监端着一盆花,好奇地问了一句,“拿这么一盆花来做甚?”
“回皇阿玛的话,这是小六生辰那一日,跟哥哥姐姐们一起种的花,这盆是送给太子哥哥的~”胤祚眨巴眨巴眼睛,乖巧作答。
康熙突然想起来了,那一日他还赏了东西给这小家伙。
“朕记得那一日,你们几个还领悟到了农民种地的不易,如今过去也有将近六个月了,这花儿倒是开的不错,可见你平日为你的哥哥姐姐们将它们照顾的很好。”
“过来。”
胤祚小跑着走到皇阿玛的跟前,歪着小脑袋望着他。
康熙还记得他刚出生的时候小小的一团,如今也有两岁半了,这孩子生性善良,样貌长的又是他这些兄弟中最好的,望着自己的眼神充满孺慕之情,康熙也不知怎的,突然就伸手将他抱了起来。
突然被皇阿玛抱了起来,坐在他的大腿上的胤祚怕自己摔着,顺势抱着皇阿玛的脖子。
“呵呵~”胤祚高兴地笑了。
“这般高兴?”康熙捏了捏他的小脸,笑着问他。
“小六都好久没有见到皇阿玛了,十分想念皇阿玛,今日见到了,高兴极了~
还有,太子哥哥说东巡的时候,皇阿玛英姿勃发,猎得了老虎、熊、还有好多好多十分凶猛的野兽,皇阿玛好厉害啊,方才一只手就把小六抱起来了,小六有皇阿玛这样威武的阿玛,自然就更高兴了~”
胤祚敬佩的目光加上直白的彩虹屁,顿时就把康熙哄得龙颜大悦。
“你还小,等你长大了,将来朕一定带着你一道出门。”
“真的嘛~可是,皇阿玛,要多大才算是长大了呀?”胤祚不解地问。
“你六岁之后才能进上书房,学上两年骑射,就八岁吧,等你八岁以后就算是长大了。”
“那我们就约好了,小六听哥哥说,皇阿玛八岁就肩负天下了,那小六八岁,正好就能行走天下了~”胤祚说完,又扭头看着太子。
“太子哥哥可听见了?将来皇阿玛若是忘了,太子哥哥可是小六的人证~”
太子笑着点头,道:“孤替小六记着便是。”
“你们兄弟俩倒还联合起来了,朕会记得与你的这个约定的。”康熙没好气地说。
不过看着太子脸上如此轻松的笑容,康熙还是不免有些心软的,太子身处高位,之前跟他的几个兄弟都不亲近,难得与小六投缘。
康熙笑着对胤祚说:“方才你太子哥哥还对朕说十分喜欢你,今后你便常来陪陪他。”
“好啊!只要太子哥哥不嫌弃小六吃得多就好~”
“孤何时嫌弃过你,你尽管吃就是了,还能缺了你那份点心不成?”
“哦,听保成这话,这小子倒像是常客?”
“小六崇拜皇阿玛跟太子哥哥的英姿,却无从亲眼得见,只能求着太子哥哥给小六说一说,而且太子哥哥这儿的点心实在是太好吃了,小六总是忍不住想来~”说完之后,胤祚有些不好意思地躲进了皇阿玛的怀里。
只被嫔妃们投怀送抱过的康熙,还从未跟自己的儿女这样亲近过,二公主胆子大些,偶尔会朝着自己撒娇,可也从未这样亲密地抱着他,这份体验也算是头一回了。
不过康熙觉得这份感觉还不赖,当然大半的原因是因为胤祚长得好看,若是换做别的儿子,康熙自觉是有些接受不了的。
“朕倒是突然很想知道,究竟是怎样的点心才叫小六如此魂牵梦萦啊?”
太子一听这话,立马就接着说:“儿臣这就命他们端上来。”
毓庆宫的人都是人精,太子一个动作便迅速开始忙活,很快,桌上就摆了五六道点心。
“这些都是小六平日惦记着的,皇阿玛尝尝。”
康熙低头一看,只见自己怀里的小家伙眼睛定定地看着那几碟点心,眼睛都不眨一下,顿时就忍不住笑了。
“还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,朕还记得之前去永和宫,你只能吃糊糊的时候,也是这样的馋相,朕还亲自喂过你呢。”
胤祚眉眼弯弯,傻乎乎地笑着。
想起以前与小家伙相处的场景,康熙便起了几分兴致。
“来,朕喂你,张嘴。”
一个敢喂一个敢吃,就这么当着太子的面儿开始行动起来了。
“皇阿玛,你可以拿那个玫瑰栗粉糕喂小六吗~”胤祚不但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皇阿玛的伺候,还特别自然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。
“是这个么?”康熙指着其中一样问。
“嗯呢~皇阿玛果然是最聪明的,一下就猜中了~”
康熙被哄得很高兴,俩人配合的还特别好,全然没有顾及太子此时露出了惊愕的表情。
“太子哥哥?你怎么不吃呀?”胤祚发现太子一直在看着他跟皇阿玛,他换位思考了一下,他因为额娘疼爱刚出生的妹妹所以心里不舒服,想来太子哥哥看见皇阿玛只喂自己也会不高兴。
“小六知道啦!”胤祚扯了扯皇阿玛的袖子,示意皇阿玛附耳过来。
康熙一挑眉,顺从地弯下腰,他倒要听听看这小家伙想对他说些什么。
“皇阿玛,太子哥哥刚刚一直看着我们,闷闷不乐的样子,他肯定是吃醋了,皇阿玛你也喂太子哥哥吃一块点心吧~”
胤祚自以为很小声,但太子离得那么近,岂能听不见,顿时脸上就羞红一片,他……他才没有吃醋!
可太子实在无法反驳,若是强行反驳岂非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,更加证实他是吃醋不高兴了。
康熙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保成难得羞涩的模样,这可是只有他很小的时候,才能看见的场面,算起来,至少有五年没再看见过了,可真是有些怀念。
于是他故意顺着胤祚的说法,点了点头。
“小六说的有道理。”
“来,保成,不要羡慕你弟弟,朕也喂你吃一块就是了。”
太子这下不单单是脸红,连耳朵和脖子都跟着变红了。
可他也不敢违抗圣命,况且他心里也不是真的那么抗拒,还是有几分隐秘的期待的,太子最终探了半个身子过去,任由皇阿玛喂了他一块点心,吃进嘴里之后,太子觉得今日的玫瑰栗粉糕格外的香甜。
“太子哥哥害羞了,变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,全身都是红色的~”胤祚还用自己的两只小手在自己的头顶上比划了一下虾的须须。
康熙被他的形容逗笑了,忍不住开怀畅笑起来。
“害羞什么,保成你小的时候,尿布朕都给你换过。”
太子这次是真的想要找个地洞转进去藏起来了,皇阿玛他怎么能当着小六的面说这个呢!
“皇阿玛!”
胤祚听完之后,捂着小嘴偷笑。
“这有什么,朕还没说你三岁那年尿床的事。”康熙倒不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。
胤祚震惊地看着光风霁月的太子哥哥,原来太子哥哥小时候也会尿床啊,他从两岁之后就再也没有尿过床了~
太子冷不丁跟胤祚对视了一眼,瞬间就读懂了他的眼神所表达的意思,整个人都快羞死了。
“皇阿玛,您就给儿臣留点面子吧!”太子难得用祈求的语气请求皇阿玛。
康熙倒是十分受用,这样一来,他便知道自己还是被保成依赖着的,尽管保成如今已是朝中大臣人人称赞的太子,可他还是需要自己这个皇阿玛的。
“好好好,朕不说就是了,胤祚又不是外人,他不会说出去的。”
胤祚顿时举起小手,斩钉截铁地说:“太子哥哥你放心,小六发誓,绝对不会跟别人说你三岁还尿床的!”
太子再次迎来一波社死,他无奈地捂着自己的脸,不想再说话了。
“皇阿玛,你再给小六说说太子哥哥小时候的事情吧~”胤祚突然对太子哥哥想要多做一些了解,当然仅限于黑料这部分。
“你想听啊,朕想想……有了!保成小的时候还没有门槛高那会儿,进出乾清宫不大方便,可他又好面子,非不让太监跟嬷嬷抱他,有一次卡在门槛上,上不来下不去,只能眼泪汪汪地看着朕……”
康熙难得能够遇上一个可以让他毫无顾虑地畅谈关于保成事情的人,顿时兴致极高,这一激动,就停不下来,最后全都说给胤祚听了。
一旁的太子既阻止不了皇阿玛说,也阻止不了小六听,他只能强迫自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,努力维持着他身为太子以及兄长的尊严,在皇阿玛说到有些不符合事实的事情的时候,予以反驳。
胤祚全程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,不停地追问。
“然后呢?”
“还有呢?”
“后来呢?”
父子三人不单吃光了端上来的点心,连午膳都是一块儿用的。
最后,胤祚不但把自己吃的饱饱的,还带了太子哥哥跟皇阿玛赏的好些东西回去。
吃晚膳的时候,胤祚想起皇阿玛跟自己说的那些关于太子哥哥的糗事,总是忍不住笑。
倒把皇贵妃跟他哥哥看迷糊了。
“这是怎么了?笑的都停不下来了,也说出来让本宫跟你哥哥乐一乐。”
“今天皇阿玛说了好些关于太子哥哥小时候的事情,实在是太好笑了~”
“这有什么,本宫还当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呢,小的时候谁没闹过笑话啊,不单单是太子,你哥哥小时候也有不少事叫人想捧腹大笑呢。”
“真的嘛?皇贵额娘你快说说,小六好想知道啊~”胤祚期待地看着皇贵妃。
皇贵妃瞥了一眼一本正经坐着的胤禛,故意说:“好啊,那本宫就跟你说说。”
听到这里,胤禛咀嚼的动作微微停了一下,不过他又迅速掩盖了过去,若无其事地继续吃他的晚膳,一副好像“事不关己”的模样。
“你哥哥刚刚学会走路的时候,正好是一岁多一点,那会儿是冬天,要去参加宫宴,到了殿门口非不让抱,闹着要自己走。”
“然后呢?”胤祚是一个十分合格的捧哏。
“可冬天么,那会儿正好开始下雪,大人走着倒不觉得有什么,本宫也就随他去了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结果他刚一落地,就平地滑倒,摔了一跤。”说到这里皇贵妃跟胤祚俩人都笑了。
“那后来呢?哥哥他哭了吗?”
“那会儿穿的衣裳厚实,应该是没有摔疼,嬷嬷把他扶起来之后,你大哥、你太子哥哥还有你三哥刚好从他面前走过,尤其是你三哥,还是跑着进去的,他气不过,便坚持要再试一次,自己走进去。”
“所以又发生什么了?”
“走倒是走了两步,可这会儿雪下大了,鞋底便沾了些雪沫,进到大殿之后,鞋底的雪慢慢融化,便滑的很,他当众又摔了,这次哭了,倒不是因为摔疼了,而是觉得自己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,不好意思才哭的。”
胤祚听完之后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,眼泪都笑出来了。
一旁的胤禛倒是真的记不起来了,估摸着是他还未重生之前发生的事情,所以他一点儿都不觉得不好意思,一脸的淡然,甚至还给皇贵妃和胤祚一人倒了一杯茶水,推到他们俩的面前。
“皇贵额娘,你再给小六说说哥哥小时候发生的好玩儿的事情吧~”胤祚感觉关于哥哥的事情,皇贵额娘知道的比额娘知道的多多了。
“既然小六想听,你哥哥也不在乎,那本宫就继续说给你听,你可别看你哥哥现在这么稳重老成,他小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,他跟你一样,喜欢笑,小的时候这脸上的奶膘那是厚厚的,谁见了都爱捏上一捏,尤其是那会儿宫里只有他一个阿哥,太皇太后啊,太后啊,每回见了他都忍不住上手,就连本宫也极喜欢捏着玩儿。”
胤祚恍然大悟,难怪皇贵额娘捏自己的手法如此熟练,原来是在哥哥的脸上练出来的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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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说不是阿哥,可德妃已有胤禛与胤祚两个儿子,如今多了个女儿在跟前,还不必担心她会被抱到其他宫里养着,自己心里倒是觉得比生了个阿哥还要高兴。
生产那日胤祚与胤禛并没能跟着皇贵妃去永和宫,一来是那日永和宫进出的人实在太多,场面比较乱,恐怕会顾及不上他们俩,二来则是产房是最忌讳冲撞一说的,轻易也不会让他们俩沾上血气。
他们是第二日才被允许去永和宫探望额娘跟妹妹的。
胤祚兴高采烈地跑进额娘的寝殿,却强忍着没有大声呼喊,他怕吵着他刚出生的妹妹,如今他也是有妹妹的人了,需要稳重些才是。
德妃倒是一眼就瞧见他了,温柔地笑着朝他招手。
“快进来啊,怎么还傻站在门口?”
胤祚小跑着走到额娘的床前,他小心翼翼地握着额娘的手,并没有莽撞地扑上去。
“额娘你现在还好吗?”胤祚觉得额娘的额面色好苍白,似乎并不大舒服,这屋子里也还是有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儿。
“额娘没事。”德妃不希望小六为自己担心,刚好大儿子也走了进来。
“胤禛给额娘请安。”
“你这孩子,也太守规矩了些,快起来吧。”德妃刚说完,便轻咳了两声。
胤祚一脸紧张地看着她,询问道:“额娘你不舒服吗?”
倒是一旁的胤禛瞧见了之后,立即站了起来,吩咐道:“眼下虽已是六月,可额娘才生产完,怕是会觉得身子冷,平日里还是尽量把窗户关上吧。”
“是。”守在殿内的宫女立即去将窗户给关上。
“妹妹呢?我跟哥哥都想看看妹妹。”胤祚有些迫不及待。
“让乳母抱到偏殿去喂奶了,待会儿就送回来,你们兄弟俩先坐着等一会儿,可要吃些点心?”
“不用了,哥哥说大家要忙着照顾额娘和妹妹,所以不必特意为我们做点心,我们俩坐着陪额娘聊聊天就好~”胤祚还是很体贴的,之前哥哥边跟他说过,永和宫如今比较忙,怕是人手有些不够,就不必特意再添麻烦了,点心以后再吃也是一样的。
“你们都是额娘的乖孩子,从前只觉得胤禛稳重,如今小六做了哥哥,也懂事了不少呢。”德妃笑着额外多夸了小儿子一句。
“小六以后要向哥哥学习,成为一个称职的哥哥~”胤祚拍着自己的小胸脯大言不惭地说。
“那即将成为称职哥哥的小六最近书读的怎么样了?”
胤祚瞬间就如同打了霜的茄子,蔫嗒嗒的,气势顿时变得弱弱的。
“额娘怎么突然问起读书的事了?我们不是在说妹妹吗?”
“额娘最近这一个月即将临盆,没顾得上关心你,这如今好容易生产完了,就问一问,罢了,你既不愿意回答,胤禛来说。”
胤禛无视小家伙祈求的眼神,实事求是地说:“小六近日时常跑去毓庆宫,找太子询问此次随皇阿玛东巡一路上的所见所闻,读书的进度”
说到这里,胤禛顿住了。
因为他的衣摆被某个小家伙拽住了。
只见胤祚眼巴巴地望着自己,那双透亮的眼睛不停地一眨一眨。
“读书的进度如何?”德妃追问。
“读书的进度倒是没有耽搁。”胤禛最终还是轻轻放过了。
一旁的胤祚瞧瞧吐了一口气。
“是吗?胤禛你可不能帮着你弟弟故意隐瞒,若是叫本宫知道了,连你一块儿罚。”德妃岂能看不出这里头又猫腻,不过是想着这是胤祚初次犯错,先给他一个警告。
“德妃娘娘,小公主吃好了,闹着要找您呢。”庆姑姑进来禀告了一声。
“那就叫乳母抱进来吧,别让孩子把嗓子哭坏了。”
胤祚顿时心里有些酸酸的,小孩子哭不是很正常的吗?为什么额娘一副很是担心的样子,本来对妹妹很是期待的胤祚,这下却又不是那么高兴了。
“不哭了不哭了,额娘在呢。”德妃对着女儿很有耐心。
后来胤祚根本没怎么跟额娘说上话,因为妹妹老是哭,额娘光顾着哄她了。
胤禛牵着他走出永和宫的时候,发现他垂着头,似乎不是很高兴的样子,便问他:“怎么了?”
两兄弟一边慢慢走着,一边小声聊着天。
“哥哥,我现在觉得妹妹一点儿也不乖,她太爱哭了,丑丑的也不可爱,额娘现在只爱妹妹了,是不是就不爱小六了?”
胤祚已经习惯把自己所有的想法尽数对哥哥倾诉,所以产生这种情绪之后,并没有丝毫的隐瞒。
联想到自己上一世的胤禛,对此感同身受,但他也知道光靠旁人劝说是没有用的,这种心结需要自己去解开。
“胤祚,她是妹妹,与你我一样,都是额娘亲生的孩子,她现在还小,所以只会哭闹,等”长大了就好了。
他本想这么说的,但他又很清楚,这个妹妹是长不大的。
胤禛看着胤祚陷入了沉思,最终决定还是不要让他对这个妹妹产生太多的感情为好。
“你若不喜欢她,我们就少去永和宫几次。”
胤祚想了想,没有说话。
德妃坐月子的时候本就不宜见人,所以胤祚后来又去了一次,同样是没说上几句话,妹妹就哭了,额娘有些焦头烂额,胤祚便自觉地离开了。
他二月里生辰的时候跟哥哥姐姐们一起种的花已经都开花了,所以他便特意给哥哥姐姐们挨个宫里亲自送了去,不但头一回进到大哥和两位姐姐那儿坐坐。
不过大哥住的是南三所,最远不说,盘查也最严格,门口的守卫差点儿都没让他进去,幸好大哥听见他的声音,出来接了一趟。
最后胤祚捧着哥哥亲自给太子哥哥种的花才去的毓庆宫,太子哥哥这儿特别好玩儿,又没有人约束他,胤祚近两个月时常来毓庆宫,就连康熙也从梁九功的嘴里得知他往毓庆宫跑了好几回了。
这不,今儿个康熙才下朝,来瞧瞧太子,就遇上胤祚这小家伙上门了。
“太子哥哥~”
胤礽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皇阿玛的脸色,有些担心皇阿玛会不高兴,思忖片刻后说:“小六对东巡路上的事情很感兴趣,偶尔会来毓庆宫找儿臣询问,一来二去,熟悉之后,儿臣与小六之间私底下便不大注重规矩,还请皇阿玛勿责怪小六。”
康熙挑眉,说了一句:“你倒是护着他,怎么保成你很喜欢胤祚么?”
胤礽咽了口唾沫,最后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。
“太”胤祚才喊了一个字就瞅见了皇阿玛,顿时紧张起来,露出一个笑脸,恭恭敬敬地磕头行礼。
“小六给皇阿玛请安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康熙瞅见他身后那小太监端着一盆花,好奇地问了一句,“拿这么一盆花来做甚?”
“回皇阿玛的话,这是小六生辰那一日,跟哥哥姐姐们一起种的花,这盆是送给太子哥哥的~”胤祚眨巴眨巴眼睛,乖巧作答。
康熙突然想起来了,那一日他还赏了东西给这小家伙。
“朕记得那一日,你们几个还领悟到了农民种地的不易,如今过去也有将近六个月了,这花儿倒是开的不错,可见你平日为你的哥哥姐姐们将它们照顾的很好。”
“过来。”
胤祚小跑着走到皇阿玛的跟前,歪着小脑袋望着他。
康熙还记得他刚出生的时候小小的一团,如今也有两岁半了,这孩子生性善良,样貌长的又是他这些兄弟中最好的,望着自己的眼神充满孺慕之情,康熙也不知怎的,突然就伸手将他抱了起来。
突然被皇阿玛抱了起来,坐在他的大腿上的胤祚怕自己摔着,顺势抱着皇阿玛的脖子。
“呵呵~”胤祚高兴地笑了。
“这般高兴?”康熙捏了捏他的小脸,笑着问他。
“小六都好久没有见到皇阿玛了,十分想念皇阿玛,今日见到了,高兴极了~
还有,太子哥哥说东巡的时候,皇阿玛英姿勃发,猎得了老虎、熊、还有好多好多十分凶猛的野兽,皇阿玛好厉害啊,方才一只手就把小六抱起来了,小六有皇阿玛这样威武的阿玛,自然就更高兴了~”
胤祚敬佩的目光加上直白的彩虹屁,顿时就把康熙哄得龙颜大悦。
“你还小,等你长大了,将来朕一定带着你一道出门。”
“真的嘛~可是,皇阿玛,要多大才算是长大了呀?”胤祚不解地问。
“你六岁之后才能进上书房,学上两年骑射,就八岁吧,等你八岁以后就算是长大了。”
“那我们就约好了,小六听哥哥说,皇阿玛八岁就肩负天下了,那小六八岁,正好就能行走天下了~”胤祚说完,又扭头看着太子。
“太子哥哥可听见了?将来皇阿玛若是忘了,太子哥哥可是小六的人证~”
太子笑着点头,道:“孤替小六记着便是。”
“你们兄弟俩倒还联合起来了,朕会记得与你的这个约定的。”康熙没好气地说。
不过看着太子脸上如此轻松的笑容,康熙还是不免有些心软的,太子身处高位,之前跟他的几个兄弟都不亲近,难得与小六投缘。
康熙笑着对胤祚说:“方才你太子哥哥还对朕说十分喜欢你,今后你便常来陪陪他。”
“好啊!只要太子哥哥不嫌弃小六吃得多就好~”
“孤何时嫌弃过你,你尽管吃就是了,还能缺了你那份点心不成?”
“哦,听保成这话,这小子倒像是常客?”
“小六崇拜皇阿玛跟太子哥哥的英姿,却无从亲眼得见,只能求着太子哥哥给小六说一说,而且太子哥哥这儿的点心实在是太好吃了,小六总是忍不住想来~”说完之后,胤祚有些不好意思地躲进了皇阿玛的怀里。
只被嫔妃们投怀送抱过的康熙,还从未跟自己的儿女这样亲近过,二公主胆子大些,偶尔会朝着自己撒娇,可也从未这样亲密地抱着他,这份体验也算是头一回了。
不过康熙觉得这份感觉还不赖,当然大半的原因是因为胤祚长得好看,若是换做别的儿子,康熙自觉是有些接受不了的。
“朕倒是突然很想知道,究竟是怎样的点心才叫小六如此魂牵梦萦啊?”
太子一听这话,立马就接着说:“儿臣这就命他们端上来。”
毓庆宫的人都是人精,太子一个动作便迅速开始忙活,很快,桌上就摆了五六道点心。
“这些都是小六平日惦记着的,皇阿玛尝尝。”
康熙低头一看,只见自己怀里的小家伙眼睛定定地看着那几碟点心,眼睛都不眨一下,顿时就忍不住笑了。
“还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,朕还记得之前去永和宫,你只能吃糊糊的时候,也是这样的馋相,朕还亲自喂过你呢。”
胤祚眉眼弯弯,傻乎乎地笑着。
想起以前与小家伙相处的场景,康熙便起了几分兴致。
“来,朕喂你,张嘴。”
一个敢喂一个敢吃,就这么当着太子的面儿开始行动起来了。
“皇阿玛,你可以拿那个玫瑰栗粉糕喂小六吗~”胤祚不但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皇阿玛的伺候,还特别自然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。
“是这个么?”康熙指着其中一样问。
“嗯呢~皇阿玛果然是最聪明的,一下就猜中了~”
康熙被哄得很高兴,俩人配合的还特别好,全然没有顾及太子此时露出了惊愕的表情。
“太子哥哥?你怎么不吃呀?”胤祚发现太子一直在看着他跟皇阿玛,他换位思考了一下,他因为额娘疼爱刚出生的妹妹所以心里不舒服,想来太子哥哥看见皇阿玛只喂自己也会不高兴。
“小六知道啦!”胤祚扯了扯皇阿玛的袖子,示意皇阿玛附耳过来。
康熙一挑眉,顺从地弯下腰,他倒要听听看这小家伙想对他说些什么。
“皇阿玛,太子哥哥刚刚一直看着我们,闷闷不乐的样子,他肯定是吃醋了,皇阿玛你也喂太子哥哥吃一块点心吧~”
胤祚自以为很小声,但太子离得那么近,岂能听不见,顿时脸上就羞红一片,他……他才没有吃醋!
可太子实在无法反驳,若是强行反驳岂非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,更加证实他是吃醋不高兴了。
康熙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保成难得羞涩的模样,这可是只有他很小的时候,才能看见的场面,算起来,至少有五年没再看见过了,可真是有些怀念。
于是他故意顺着胤祚的说法,点了点头。
“小六说的有道理。”
“来,保成,不要羡慕你弟弟,朕也喂你吃一块就是了。”
太子这下不单单是脸红,连耳朵和脖子都跟着变红了。
可他也不敢违抗圣命,况且他心里也不是真的那么抗拒,还是有几分隐秘的期待的,太子最终探了半个身子过去,任由皇阿玛喂了他一块点心,吃进嘴里之后,太子觉得今日的玫瑰栗粉糕格外的香甜。
“太子哥哥害羞了,变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,全身都是红色的~”胤祚还用自己的两只小手在自己的头顶上比划了一下虾的须须。
康熙被他的形容逗笑了,忍不住开怀畅笑起来。
“害羞什么,保成你小的时候,尿布朕都给你换过。”
太子这次是真的想要找个地洞转进去藏起来了,皇阿玛他怎么能当着小六的面说这个呢!
“皇阿玛!”
胤祚听完之后,捂着小嘴偷笑。
“这有什么,朕还没说你三岁那年尿床的事。”康熙倒不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。
胤祚震惊地看着光风霁月的太子哥哥,原来太子哥哥小时候也会尿床啊,他从两岁之后就再也没有尿过床了~
太子冷不丁跟胤祚对视了一眼,瞬间就读懂了他的眼神所表达的意思,整个人都快羞死了。
“皇阿玛,您就给儿臣留点面子吧!”太子难得用祈求的语气请求皇阿玛。
康熙倒是十分受用,这样一来,他便知道自己还是被保成依赖着的,尽管保成如今已是朝中大臣人人称赞的太子,可他还是需要自己这个皇阿玛的。
“好好好,朕不说就是了,胤祚又不是外人,他不会说出去的。”
胤祚顿时举起小手,斩钉截铁地说:“太子哥哥你放心,小六发誓,绝对不会跟别人说你三岁还尿床的!”
太子再次迎来一波社死,他无奈地捂着自己的脸,不想再说话了。
“皇阿玛,你再给小六说说太子哥哥小时候的事情吧~”胤祚突然对太子哥哥想要多做一些了解,当然仅限于黑料这部分。
“你想听啊,朕想想……有了!保成小的时候还没有门槛高那会儿,进出乾清宫不大方便,可他又好面子,非不让太监跟嬷嬷抱他,有一次卡在门槛上,上不来下不去,只能眼泪汪汪地看着朕……”
康熙难得能够遇上一个可以让他毫无顾虑地畅谈关于保成事情的人,顿时兴致极高,这一激动,就停不下来,最后全都说给胤祚听了。
一旁的太子既阻止不了皇阿玛说,也阻止不了小六听,他只能强迫自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,努力维持着他身为太子以及兄长的尊严,在皇阿玛说到有些不符合事实的事情的时候,予以反驳。
胤祚全程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,不停地追问。
“然后呢?”
“还有呢?”
“后来呢?”
父子三人不单吃光了端上来的点心,连午膳都是一块儿用的。
最后,胤祚不但把自己吃的饱饱的,还带了太子哥哥跟皇阿玛赏的好些东西回去。
吃晚膳的时候,胤祚想起皇阿玛跟自己说的那些关于太子哥哥的糗事,总是忍不住笑。
倒把皇贵妃跟他哥哥看迷糊了。
“这是怎么了?笑的都停不下来了,也说出来让本宫跟你哥哥乐一乐。”
“今天皇阿玛说了好些关于太子哥哥小时候的事情,实在是太好笑了~”
“这有什么,本宫还当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呢,小的时候谁没闹过笑话啊,不单单是太子,你哥哥小时候也有不少事叫人想捧腹大笑呢。”
“真的嘛?皇贵额娘你快说说,小六好想知道啊~”胤祚期待地看着皇贵妃。
皇贵妃瞥了一眼一本正经坐着的胤禛,故意说:“好啊,那本宫就跟你说说。”
听到这里,胤禛咀嚼的动作微微停了一下,不过他又迅速掩盖了过去,若无其事地继续吃他的晚膳,一副好像“事不关己”的模样。
“你哥哥刚刚学会走路的时候,正好是一岁多一点,那会儿是冬天,要去参加宫宴,到了殿门口非不让抱,闹着要自己走。”
“然后呢?”胤祚是一个十分合格的捧哏。
“可冬天么,那会儿正好开始下雪,大人走着倒不觉得有什么,本宫也就随他去了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结果他刚一落地,就平地滑倒,摔了一跤。”说到这里皇贵妃跟胤祚俩人都笑了。
“那后来呢?哥哥他哭了吗?”
“那会儿穿的衣裳厚实,应该是没有摔疼,嬷嬷把他扶起来之后,你大哥、你太子哥哥还有你三哥刚好从他面前走过,尤其是你三哥,还是跑着进去的,他气不过,便坚持要再试一次,自己走进去。”
“所以又发生什么了?”
“走倒是走了两步,可这会儿雪下大了,鞋底便沾了些雪沫,进到大殿之后,鞋底的雪慢慢融化,便滑的很,他当众又摔了,这次哭了,倒不是因为摔疼了,而是觉得自己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,不好意思才哭的。”
胤祚听完之后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,眼泪都笑出来了。
一旁的胤禛倒是真的记不起来了,估摸着是他还未重生之前发生的事情,所以他一点儿都不觉得不好意思,一脸的淡然,甚至还给皇贵妃和胤祚一人倒了一杯茶水,推到他们俩的面前。
“皇贵额娘,你再给小六说说哥哥小时候发生的好玩儿的事情吧~”胤祚感觉关于哥哥的事情,皇贵额娘知道的比额娘知道的多多了。
“既然小六想听,你哥哥也不在乎,那本宫就继续说给你听,你可别看你哥哥现在这么稳重老成,他小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,他跟你一样,喜欢笑,小的时候这脸上的奶膘那是厚厚的,谁见了都爱捏上一捏,尤其是那会儿宫里只有他一个阿哥,太皇太后啊,太后啊,每回见了他都忍不住上手,就连本宫也极喜欢捏着玩儿。”
胤祚恍然大悟,难怪皇贵额娘捏自己的手法如此熟练,原来是在哥哥的脸上练出来的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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